“他在做什么?”
“在练舞吧。我上楼前看见舞房的门关着,应该是在练舞。”
“哦。”李石祺应了声。
“下去看看么?”
“嗯。”
他正准备扶他,然而李石祺又坐了回去:“晚些吧。等他练完再说。”
许戈收回手,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本能地感受到李石祺的情绪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难道依旧与那晚的争执相关?他收拾好东西朝门口走,拉开房门时李石祺说:“算了。”
“什么?”
“不用打印照片了。”
他转过头,李石祺的视线飘向窗外,茫茫的海。
“好。”
“你帮他检查下腿伤吧,多劝劝他等到彻底休息好了再回宁城。”
他的腿伤早已好了。这句话作为医生他该说,作为李石祺的医生却不该说。他抿住嘴唇,只答一个“嗯”。
房内空调风轻轻地吹,窗为了透气而并未关严,此刻房门被他开着,对流风将窗纱微微扬起,漾出起伏波纹,在惨白的墙壁投下连绵的浅灰暗影,像藏着秘密。
舞房内音乐声响着,许戈在门前停顿了一秒,正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忽然开了。
晏羽看起来刚练完舞,气息仍然不稳,额头和鼻尖都蒙了层薄汗,颊边泛着红晕。许戈不知怎地慌了神,似乎看见这样的晏羽是种冒犯。好在晏羽未察觉他的失态,自然地开口:“找我?”
“没有。”他避开他漂亮的双眸,“我刚给李先生检查完。”
“他怎么样?一切稳定吧?”晏羽越过他径直朝客厅走,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
许戈顺势跟上:“他很好,本来准备下来的,我去叫他。”
话音刚落,客厅中央的电梯运作起来,不多时,李石祺推开电梯门走出来,对晏羽说:“练完舞了?”
晏羽正在喝水,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他走到他身边,直接用指腹抚过他的额头,抹掉一些汗:“舞房没开空调?出这么多汗。”
晏羽喝完最后一口水,放下水杯:“开了,但是毕竟在运动,没什么用。”
李石祺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指尖,随手将纸扔在桌上,然后搭住了晏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拉。晏羽挣了一下,小声道:“都是汗。”李石祺摇摇头,下巴抵住他的额头。许戈颇不自然地垂下视线,犹豫几秒,略显刻意地转身走开。
晏羽也有点不自在,在许戈面前两人不常有这样亲密的动作,但此时他无心在意,因为他明显地感到李石祺的情绪不太对劲。他任由他靠了一会儿,轻声唤他:“石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