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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枫港遗事》作者:探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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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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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件事,但我没想到实际是李石祺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他们给我带来的大包零食和缓解肌肉拉伤酸痛的备用药品,说,我自己在法国各个超市都从来没有见到,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讲,叫我回国后来问你,看你愿不愿意和我分享这个秘密。是你们在上学期间发现的什么秘密基地吗?可是你们不是在美国认识的吗?

他笑了,秘密基地就是中国。

我反应了一会,问是从中国买的?他说是他从中国寄的。我从没想过是这样,很惊讶,我说,那怎么不直接寄给我呢?他说直接寄给你还得向你要地址,你肯告诉我吗?

我心里除了感动和愧疚什么也没有,甚至想掉眼泪,于是我脱口而出,你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什么。

他不说话了,从他眼神的变化里我察觉到我这说法的不妥,可是已经晚了。他坐得离我近了一点,然后轻轻握住我的右手,拇指摩挲着我的虎口,对我说,小羽,你知道你可以给我什么。

晏羽痛苦地闭上眼睛,在黑暗里继续讲:“我大脑一片空白,他离我越来越近,香水味和呼吸声都很近。他说,我给了你那么多,你就当作报答我,可以吗?我心里想的是不可以,但我说出口是可以。他开始亲我,我发现不对了,我答错了,我应该说不可以。所以我一边后退一边说等等。但他再也没给我机会,他开始亲我的嘴唇,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掀起我的衣服,……”

胃忽然不受控地痉挛抽搐,恶心感从体内一路上涌,晏羽扶住沙发扶手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池一下一下地干呕。陆枫杰快步跟上,从背后看见他漂亮的蝴蝶骨因为弯腰而耸起,隔着T恤勾勒出两道弧度。他很想上前安抚他,又担心此时突然的肢体接触反而会刺激到晏羽的情绪,所以没敢轻举妄动,见他难受成那样,只觉自己的胃也在隐隐作痛。

晏羽打开水龙头漱口,又鞠起一捧水洗净面部。冲完水,他转过身语气急促地继续讲:“后来天很黑,我不知道原来夏天结束后会是这样,他……”他的眼眶因为方才剧烈的干呕变得通红,声音也有点嘶哑。在这番情状下他还是那么美,美得触目惊心。陆枫杰不忍地打断道:“难受就别讲了吧。”

“为什么?”晏羽的视线原先一直落在门框边,此时忽地直视他,“你觉得恶心吗?”

他忙说:“我没有。”心脏抽痛了一瞬,“我害怕你难受。”

“难受?”他怅惘地出神片刻,摇摇头,走回客厅坐下,“我那时安慰自己,还好我本来就不是直男。”他笑了一下,“不过他可能也早就知道……但这都无所谓了。”

那晚我唯一做成功的事情是拒绝去他的家里过夜,我说我想回学校住,他本来没同意,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然后好像很宽容地说,他可以给我时间。

我的行李还在他司机的车上,我只好和他一起上了车。已经很晚了,没有人再提晚饭的事情。我把T恤的下摆拉得很紧,觉得自己身上全是味道,很恶心的味道,我生怕司机闻到。不过他非常平静,甚至没有看我。

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个在包厢里被带出去的男生,我想李石祺的司机对此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吧,又想,我果然还是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我回到学校,但是噩梦并没有结束,甚至只是刚刚开始。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以后李石祺跟我一起下了车,说行李太重,他送我到宿舍楼下。然后他直接打开后备箱,拖着我的箱子就进了校门。我跟上去拽了两下,没拽动,地面不平,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很大的噪音,我觉得路上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我不敢动了,沉默着走在他身边。

在宿舍楼下我遇见几个班里以及学校舞团里的同学,我心虚得要命,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跟李石祺在一起,他们和我打招呼我也只是敷衍地简单回了一下。可是他偏偏在他们面前停下了,他叫我小羽,问我,明天可以来接我吗?

这确实感觉很刻意,不过李石祺在外面一直是很目中无人的人,而且他停下的位置恰好就在宿舍门口,也没有别的去处,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故意还是巧合。

不用看我就知道他们的表情变了,我的身体很烫,我猜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可能也因此更叫他们误会。我在那么多目光注视下说不出什么话,只小声说我明天晚上要练舞,他问我练完舞呢?我磕磕巴巴说还是下次吧。他变得不太高兴,最后说,好吧,他等我。

上楼以后,我才知道有人帮我支付去法国的交流费用的事情已经在不知何时传开了,他们问我,就是刚才在宿舍楼下的男人帮我付的钱吧?我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应该能理解,在艺术院校喜欢同性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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