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来?了,很快就能?看见一片连着一片的农田翠绿盎然。
尽管墓旁栽了一棵不知名的树,让本就拥挤的一方天地很难容下更多的人。
但寂寥僻静的一隅,有?这么?一棵生长繁茂的树陪伴,也许母亲就不会太孤独。
苏桥拿着纸巾细细拭去墓碑上的灰尘,指尖拂过碑上的石墨遗像,就像是在?轻抚母亲不会再老去的面庞。
她的悲伤来?得很陡然,就像平地一声惊起的春雷,乍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共振,牵扯着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
她皱紧眉头,努力靠着呼吸来?缓解浓烈的难受,可?越是隐忍后劲越大,直到?腿脚无力地滑跪到?大理石台上。
她的眉心紧紧贴在?母亲的遗像上,哭得很安静,细微的啜泣声淹没在?陡然刮来?的一阵风里。
卸下所有?自我保护的防备、遭遇不公的委屈,只有?面对妈妈的时候才敢毫无保留的通通泄出。
她想妈妈了,在?人生迟迟无法走出的低谷里,只能?抱着冰冷的墓碑,祈讨着永远都不会再得到?的拥抱。
正如池珏说的那般,她没办法参与苏桥的前?半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像被母亲遗弃在?世的小孩,除了哭泣好像什么?都办不到?,那种无助只有?失去至亲的人才能?深解其意。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名字慈母苏瑾羡之?墓,孝女苏桥。
后知后觉,原来?小熊是随母亲姓的,疑惑也随之?而来?,父亲去哪儿了?
想归想,她没敢问。
苏桥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极力收敛着排山倒海而来?的哀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