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的。
若是今日林黛玉轻轻放过了,他们也不会心存感激,只会觉得她果然是年纪小好糊弄,日后只会变本加厉,不将林黛玉这个小主子放在心上。
因而,那仆妇话音方落,她便似笑非笑地说:“我外祖母自然疼我,只是你这样大来头的下人,我怕是用不起了。”
“你。”她伸手一指暗红比甲的那个,吩咐道,“你去找我娘,只说我这里不要她伺候了,再换一个派头小、肯听我使唤的来。”
暗红比甲的那个一呆,下意识抬头去看,被黛玉逮住,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要替她承担后果吗?”
至于是什么后果,她没有明说,暗红比甲的婆子也因此更加害怕,连道不敢,慌忙起身去找贾敏禀报了。
至于那个穿褐色褙子的,林黛玉就冷眼看她跪着,一直没叫她起来。
徐茂行心下虽有几分不忍,但也明白时代不同,世情不同,老板员工和主人仆人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可以把家里的仆人当成员工一样对待,却不能盲目地要求别人和自己一起。
更何况,眼前这个穿褐色褙子的,明显是要行奴大欺主之事。林黛玉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惩戒一番,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
他头一次认真打量林黛玉,“潇湘妃子”这个二次元符号,头一次在他眼中具显化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瞧?”
黛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徐茂行回过神来,笑着朝她竖起了大拇,大声夸赞道:“姐姐,厉害!”
林黛玉得意地扬起已有了些肉的下巴,矜持道:“这算什么?平日里跟着我娘看她管家,耳濡目染就会了。”
“那还是厉害。”徐茂行真心道,“若是换个愚钝些的,莫说是自己看会,怕是手把手教也得磨蹭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