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在昏昏的静谧里。
蒋冬霓的手还在放在不锈钢的门把手上,像握着块冰。她站在门口, 而病床上的张旬安安静静地躺着,好一会儿,蒋冬霓才?悄声关上门,走到床边。
张旬穿着淡灰色条纹的病号服,蒋冬霓俯视着他, 左看看右看看, 确定他是有点瘦了?, 这?样平躺着面部也非常立体?,两扇长长的睫毛覆在眉毛下,像个漂亮姑娘似的, 可?以去?演白雪公主或者?睡美?人。
……蒋冬霓反省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幻想,她面对的毕竟是一个病人。
但这?个时候不想些?什么分散下注意?力吧,她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说来探病, 但她是空手来的,而且人家现在都睡着了?。难道她就这?样坐到等?他醒来吗?望着张旬的睡颜蒋冬霓默默想着。
恍惚间,她觉得此时此景好像回到一年多前那次意?外的重逢。她把他扛回家,在沙发?边守了?他一夜,就是当时的环境比这?样的高级病房相对艰苦了?那么一点点。
蒋冬霓不禁感慨她当时竟然如此的善良。
他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失忆呢?蒋冬霓没有问过?张旬这?个问题, 张旬几次三番地来烦她,道歉得情深意?切, 也没有向她好好解释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实是因为他自己心虚吧, 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印象很差, 而她并没有冤枉他。
她先是对张旬的伪善有所察觉,但当众骂了?他一通却被轻轻放过?, 让她摸不着头脑,时隔多年,她以为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结果就是张旬装的。
事实上他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