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赵奇意有所指，我弟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襟。
他珍视这份工作，不愿得罪老板。
我没再阻拦，余光瞥见安呈眼带笑意，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赵奇的话。
原来他是有如此随和的一面。
几个举着酒杯的成功人士迎上来和他们寒暄。
安呈应付几句，侧身望向我。
「这位是戚尔，以后去了安氏，请你们多关照了。」
「戚尔小姐，能让安总去跟安老爷子低头的女人，不简单。」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我才了解。
安呈怕我去安氏之后受他牵连，被刁难。
主动跟安老爷子下跪认错。
好在老爷子早就在等这一天，顺着台阶立刻就下了。
安呈带我来，是想告诉所有人，戚尔有他撑腰。
我心头一软，鼻尖酸涩，握住杯子，仰头一杯接一杯敬酒。
醉意上头，借着酒劲，我才敢扒拉安呈道歉。
一开口却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对不起，我应该好好跟你说的。
「我不知道你要为我做这些，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灯光将他修长身型的影子投在我身上。
像一个宽大的怀抱裹住我。
他淡淡一笑，伸出的手顿在空中，缩了回去。
语气认真而温柔。
「戚尔，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你只需要相信，你比你以为的，要优秀美好得多。」
我没来得及回味这句话，大厅中间响起一阵喧哗。
尖叫过后，咒骂不断。
「杀人犯，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跑过去拨开人群，戚歌跪在地上道歉，眼中满是惊恐。
「他是前几年杀死亲生父亲的少年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推开她，拉起戚歌。
「我们走。」
看热闹的人拦住我们，推搡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许走。」
12
安呈神色淡漠。
「你该道歉。」
他盯着那女人，冷冷说道。
对方显然认识安呈，气焰顿时消了半截。
「我？凭什么道歉？」
安呈理了理袖口，眸光狠戾。
「凭我可以让你从此再也踏不进这扇门。」
对方还想辩驳，赵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安呈哥哥，你们不要吵，她是我朋友。
「戚尔姐，她只是胆子小吓坏了，你们别介意，好不好。」
这时戚歌凄然笑了笑，甩开我的手。
「我们认识吗？你好端端地管什么闲事。」
我愣在原地，明白过来他这么说，是不愿让我因他被人指指点点。
他已经奔进了门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