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发来了一张怀抱着企鹅的照片。
只不过，她的胸前挂着一对对戒，正是她当日准备求婚的那对。
稀薄的阳光下，刚好将戒指上的重楼叶照亮。
舟若涵看着那照片，心头感慨万千，“看起来，你成了照亮她生命唯一的光。”
“你真的不后悔吗？”
舟若涵给他倒了一杯水，眼角也是红红的。
这几天，叶重楼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连吞咽都变得很苦难。
“后悔什么？”
叶重楼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舟若涵鼻子像是被人灌了掺了芥末的醋，又酸又辣，“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叶叔叔到现在还没走出来。”
他苦心经营的骗局，首先瞒不住的便是叶父。
几乎是一夜之间，叶父的头发就都白了。
“嘿嘿，下辈子再报答他了。”，叶重楼喘着大气，躺回了床上，“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我不想普普通通的死去，能不能帮我做天葬？”
“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忘了我，他们才会过得开心。”
舟若涵眉毛拧成一团，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口，“叶重楼，我觉得徐湘姒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挺自私的。”
“你没经过她同意，就把心脏移植给了她，你甚至都没考虑过，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叶重楼低下头，无言以对。
他的爱一直都是这样，毫无保留，也毫无底线。
为了徐湘姒，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见叶重楼一身不吭，舟若涵眼角悄悄流下一行泪水。
其实她很羡慕徐湘姒，可以得到叶重楼如此偏心的爱。
“你都说是遗愿了，我还能不答应你不成？”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对话。
三天后，叶重楼被送进了ICU。
再过三天，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偶尔会张张嘴巴，舟若涵知道，他念叨的是徐湘姒。
她找来了徐湘姒的照片，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里。
很快，身边的一起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绿线将曲线不断挤到一边。
叶重楼死了，带着对徐湘姒无尽的爱。
一切也都依照他的要求。
舟若涵将他的遗体带到了雪山之巅。
但雪山顶由白转金的时候，数只鹰隼闯进眼帘，在空中不断的哀鸣。
住持仪式的老人赶忙挥手，“送叶先生最后一程吧，他的灵魂马上就要得到净化了……”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雄鹰缓缓落下，将他的身体啄食得干干净净。
临走的时候，天空中又出现无数鹰隼盘旋， 似乎在和所有人告别。
叶父抱着他的衣服，哭得昏厥了过去。
舟若涵又何尝不是。
只是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去做。
不是叶重楼交代的，只是她觉得，徐湘姒应该知道这一切。
舟若涵洋洋洒洒写了四页纸。
从叶重楼瞒着她做心脏移植，再到刻意疏远徐湘姒，总之，所有的真相都在这四页纸中道的明明白白。
当然，纸短情长，无论多少纸都写不尽他们爱情的苦。
她小心翼翼的对折又对折，将信寄到了徐湘姒的公司。
只是过了三个多月，舟若涵都快要忘记这回事了，都没有收到徐湘姒的回信。
直到某一天，那封信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舟若涵呆呆的看着信，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冲到徐湘姒的公司。
见到了徐湘姒曾经的秘书，用颤抖的声音缓缓提问，“徐湘姒呢？”
秘书低下了头，眼中也是无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