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直接摊牌说:“爸,其实我没唱音乐剧了,现在我在一家公司做文旅策划师,我本来没打算跟你们说,但是刚才发生了件事……”
正说着身后响起瓷盘碎裂的声音,吴希樾转头就看到地上碎瓷片与滚落一地的提子,以及愤怒的白颜萍。
老吴还没从吴希樾的话里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比脑子快一步立刻站起走到白颜萍身边安抚其情绪,虽然他也很震惊这件事,但此刻最大的事情是把病中的白颜萍安抚好。
从事音乐相关的行业已经是白颜萍忍让的底线,吴希樾转行不仅仅是重新找份工作,而是在挑战这个家的规矩,甚至可以说是白颜萍的权威。
“呃呃呃。”撕裂的声音从裹住的厚绷带中传出,没有任何音节的短笛鸣叫却好似每一个字都在骂着吴希樾。
白颜萍甚至做出抬手的姿势,她已经气到想打吴希樾了。
老吴拦着白颜萍,嘴里都是喊着让吴希樾回房间。
吴希樾倒是完全没退,看着生病白颜萍心里涌出的心酸盖过愤怒,尽量压制情绪平静地说:“我没偷没抢认真工作,也没回家啃老。按理说你不应该打我,但你要实在心里不舒服,我就站在这里,你打我一巴掌吧。”
老吴看着女儿又看看白颜萍简直要疯掉,吼着吴希樾说:茜茜,你先回房间,我跟你妈聊聊再说,快!听话!”
吴希樾知道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生气,难得听话地点点头就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总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解决了自己再回上海,拿出手机就给人事发微信请假。没想到人事听说了今天公司的风波也就不想惹黄柏霖和胡琴的事情,虚虚实实地说着自己没有权利,必须得黄柏霖通过才行。
进去内网提起申请却久久没通过,吴希樾只好找着工作群里黄柏霖的头像“不合规矩”的点开申请加好友。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黄总,”街对面的司机小跑到黄柏霖身边,大喘着气道歉:真不好意思,我老婆说有人好像在这里看见我女儿了,我就怕又错过了。
“没事。”站在垃圾桶旁的黄柏霖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司机眼力见儿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又接过了黄柏霖递给他的烟,连抽了好几口才平复下了内心的慌乱。
黄柏霖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适合开车,两人就这么站在街角安静地抽起了烟。
黄柏霖的烟是高档烟,老葛平时都是抽四五块的烟,味重劲儿也大,抽这种烟不太习惯又怕被黄柏霖发现,轻微弓腰小心地啄着烟嘴,害怕吸得大口比黄柏霖先抽完了。
今天的事是他欠了黄柏霖一个人情,把大老板拉到这种酒色场所,也就是他知道小黄总心善不会为难他才敢大着胆子提出来,公司里的人都说小黄总是笑面虎背地里手段阴毒,他跟了黄柏霖这两年,知道他的品性是黄家最好的,可惜那样的环境逼着他不得不做决定。
烟抽了好几口,黄柏霖抖落烟灰至垃圾桶里,感慨了一句:“老葛,今年是你找闹闹的第四年了吧。”
老葛听到黄柏霖问他找孩子的事情,心里一暖眼角泛红:“您还挂心记得,满打满算是第四年了,如果她去的是个好人家,应该要小学毕业了。”
“没想过放弃?”
“放弃不了,闭上眼睛就是那丫头的样子,不管死活,总得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这心才能放下。”
黄柏霖知道老葛是为了找孩子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不忍宽慰了几句:“你是个好父亲,老天会看到你诚心让你心想事成的。”
“小黄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说得上什么好父亲,也没给那丫头跟城里丫头一样穿好衣服就被卖了,只能说都是当父母的人,孩子丢了都着急。”
听到他说当父母的孩子丢了都着急,夹着烟的黄柏霖优雅地将烟捻灭在铁盒上,摇摇头笑起来:“也不一定,有的父母是故意扔孩子。”
“小黄总,您又跟我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