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刚想让他认真点就听到他严肃的声音:“清黎,我昨天车上说的话,都是我很认真想了很久才说的。”
握着手机的贺清黎听他这么说瞬间沉默,咬着唇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久久才说:“周维,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周维苦笑地单手摸出烟又塞回兜里,怅然若失地说:“贺老师,我以为,我也说清楚了。”
“我离过婚,比你大四岁。”
“那又怎么样?才四岁而已。”
“同等年纪的男人心智比女性晚几岁,所以你跟我的差距不止四岁,”贺清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无情了,于是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只想把越剧团的事情弄好,别的什么都不想。”
“清黎,就四岁而已,就只是结过婚而已,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我三十了,而你还是把爱放在嘴边随时可以表达的年纪,周维,我们俩现在就是错频的人,是无法合奏好一首曲子的。”
“谁说没有,《卡农》不就是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
贺清黎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小朋友争论苹果究竟有没有毒一样,可笑又荒诞。
“你冷静一点,二十多岁的爱情是团火,我已经烧不动了。短暂的错觉让你以为我们是同类,但时间长了你的灵魂只会在我这里熄灭,你会爱上其他的树林,而我,”贺清黎平静地说着她悲观的爱情理念:“是你那莽撞烟火烧成灰烬的悲催枝杈,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发芽的勇气。周维,现在的我不可能选择这条路。”
“明明你也有心动,就因为你所谓的年龄差……”
“我这边还有事,晚一点我们见面再聊吧。”
她不想继续聊了,周维也没逼她,叹口气说:“好,希樾那边出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麻烦了。”
挂了电话周维将手机塞回兜里就看到吴希樾从卫生间里出来。
不远的距离里,秘密好像并没有藏住。
恢复那副率性的模样,开着玩笑喊了句:“希樾,怎么样?是不是大杀四方!”
“还好,只能说是不辱使命。”
“汇报的时候害怕吗?”
吴希樾点头又摇头,笑着说:“有点吧。但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目的只有一个,我要把这件事做好,我不要黄柏霖后悔,更不要你们后悔。”
“没有人会后悔,希樾,你已经很厉害了。”周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指着大门的方向说:“对了,黄总来了。”
低着头的吴希樾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地说:“谁?”
“大黄总啊,黄柏霖,汇报个方案汇报傻了你,领导都不认识了?”
吴希樾的心瞬间跳得快了两拍,捂着胸口急切地说:“现在呢,他去哪里了?”
“好像跟几个领导下去谈事了,他说结束了跟他说一声。”
吴希樾激动地想立马下去见黄柏霖,但招投标结果还没出来,一旦他们长时间离开就会被视为弃权, 哪怕再想见到那个人也只能忍下去,脚步却跟兔子一样走路小心翼翼地蹦着,走路的风都带着笑意。
他来了,他居然来了,吴希樾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电话,所以他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吴希樾,他回来了,来见证你的成功了。
回到等候区人却越发心不在焉,拿出手机就给黄柏霖发消息:“黄总,听说你回玉兰镇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