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边望去,蜿蜒的道路尽头,艺术楼隐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木之中。
如果说附中有一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那恐怕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艺术楼。
徐引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附中,是为了看林予慈主持的校庆晚会,晚会结束后,他们就坐在艺术楼前,一同分完了一袋他捂了一路的鸡蛋糕。
他们也曾经在那座半环形的建筑前,讨论同性恋究竟是不是一种罪过。
林予慈拿一棵盘龙卧虎的树举例,告诉他“树就是树,爱就是爱”,人的爱和树一样,是独立而自由的。
他们还曾经在那棵盘踞着的爬山虎下面拥抱,那也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林予慈当时脸上的措手不及和无奈,让徐引一记便是许多年。
他们也总在晚自习结束后来这里散步,这里几乎不会碰到什么人,他们会坐在艺术楼前那把木椅上,有时候聊天,有时候沉默,有时候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层层夜色笼罩下的艺术楼,就像是一个默然无声的守护神,沉默地守护着少年的心事,和他们未知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