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宽恕……”
卢遇良见蒋睿这?么容易地便出了狱,终是?有些按捺不住,跪着?喊道:“皇上……臣也?是?冤枉!”
狱中潮湿阴冷,侍从搬来了桃木椅,魏绎没坐,让给了林荆璞。
萧承晔斜身?,胸前抱着?把冷刀,商珠则捧着?一沓卷宗,旁侧的一众侍从与狱卒面色冷肃,个个犹如活阎王。
见这?阵仗,卢遇良又觉得脊背一凉,心头肉猛跳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卢遇良,事到如今,你可要招供认罪?”魏绎搭着?椅子发话?,待他与待蒋睿分明?是?两幅做派。
卢遇良身?子一栽,瞳孔中的恐惧之色盖过了震惊:“皇上难道只听他蒋睿一面之词,便要定老臣的罪么?火|药缺漏与臣无关……本就是?他家库房货不对?账,他才将这?脏水泼到臣的身?上!皇上,臣着?实冤枉呐!”
魏绎面色不改,玩着?铁炭盆里的火,只冷冷地含糊了一句:“蒋尚书?无罪。他无罪,有罪的只能?是?你。”
这?已不是?偏袒,而是?偏畸。
卢遇良灰发凌乱,双手深陷进泥中,咬牙低骂:“国法不公,难道是?谁的官大便听谁的吗?”
魏绎丢了铁器,火焰四溅,又冷笑起来,“这?话?你有脸问朕,怎么就不问问你自己。你要攀附权贵,权贵有一朝便不会拿你当替死鬼么?你卢遇良是?个有胆识的,可将来你卢氏一门九族的亡魂,是?要给谁的丰功伟业铺路呢。”
这?桩案子若全由?卢遇良一人担责,那?他新得的那?对?儿女皆要死于?襁褓之中。
卢遇良怔住了,发现指头缝里都是?泥,怎么也?扒不干净。他愈发骇然,只敢直视魏绎的衣袂,一时?都觉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