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珙读后深思?,拿纸笔做了批注,表达自己见解:“魏绎摁兵不动,想来是经过先前嘉瑶关一战试探,士气低迷,不?愿贸然出战了。”
“是有这个可能,”柳佑蹲下身,柔声细语地循循善诱他说:“可兵不厌诈啊,万奋这般强攻,四万大军仍攻不破曹问青的两万兵马,未必是他们的士气不?足。皇上不?妨再仔细想想。”
林珙犯难怔了怔,不?觉又咬秃了手指,认真打量柳佑的脸色后,不?太确定地悄声说:“难道,魏绎根本不是在守,而是……在等什么东西?”
柳佑敲了敲那军报,欣慰一笑。
的确,万奋虽勇,可还是打得太顺了。从启军临境起与他们的每一次交锋,他们都落败了,似乎都没有?用尽全力。南殷俘虏了萧承晔,可萧承晔根本不值钱,不?过是个不?知军机、不?懂军情的纨绔少将,魏绎也不?太会在乎他的性命。
启军所谓的严防死守,更像是在保存实力。
林珙得到了他的一丝赞许,便止不?住地露出笑容,又问:“那依太傅所见,他会?在等什么?朕想得不?似很明白。”
柳佑也说不好。
线人传报启朝各地近来频发铜矿偷盗、钱庄发售假铜的案子,这些案子又一夜之间被各地官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压了下去,想来林荆璞是暗地里在助建造兵器或是船只一类,想用来攻打三郡所用。
可柳佑的直觉使然,林荆璞与魏绎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手,他们联手打这场战役,不?会?只做到这种?程度。
肯定,还有?后招。
第119章 家书 宁复往昔,共待来日。
熬过元月,邺京的风便添了一丝暖意,只不过这暖意不足以熏人,反倒容易令人心焦要入春了,大军还不知何时能班师回京。
商珠今日卸去了厚重的鹅绒白氅,鼻尖冻得微微红,亭亭独立于宫墙之下,正在等待里头人的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