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脖颈,匆忙之间,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寻觅那条细细的、跳跃着的青色血管。
他不敢想象她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念头,一下又一下,决绝地,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脖颈刺穿。
鲜红的血液像是迟到的宾客,脚步蹒跚地缓慢入席,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流到了她的肩头,濡湿了她的衣袖,还有一些,悲愤地溅上了她的脸颊。
周围人的脸都是模糊的,讶然的。
面目可憎的。
皇帝被贵妃搀扶着,被满地的鲜红惊得醒了酒。
他一向都是桀骜凶戾之人,在那个短暂的瞬间,居然也有些惊慌失措。
朱宣死死地盯着他,眼看着他稍嫌烦躁地舔舐一下嘴唇,说:“真是,她这是何必呢……”
楼下达达的马蹄声将他从记忆当中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