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阮今从她的肩膀向江临笙看去,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礼貌地笑了笑,那并不是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反而有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她大概知道江临笙是故意的了,但没有如他所想般生气,只是安慰了萨飒,关上门隔绝了江临笙如影随形的视线。
因为不是节假日,天气也阴沉沉的,游乐园的孩子并不多,连游客也少,几个项目排一会队就能玩上,阮今戴上口罩后柏孟总算不再紧绷着身体,像个敬职敬业的导游领着她东奔西跑,他一看就是出来玩惯的,利用坐车过来的时间已经列好一张计划表,因为不确定阮今喜欢玩什么,每个项目都给了充足的体验时间。
从游乐园进门的旋转木马,到过山车,工作人员替他检查安全措施的时候还在问阮今怕不怕,项目一启动脸立刻就白了,冲上最高点落下的时候失声喊着妈妈,不知不觉中攥紧了阮今的手,结束后阮今没挣开,他靠着这一点支撑走了几步,缓过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全是水痕,感觉好丢脸,主动松开了手背着阮今胡乱抹两下,阮今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片湿巾,什么也没说,柏孟心知肚明这是给他留点面子,但他脸皮厚,红着脸接过来说谢谢:“我也不知道我怕这个,我以前没坐过。”
他发现阮今的眼里藏着细碎的笑意,问他:“那海盗船还去吗?”
柏孟想摇头,又拿着湿巾看她:“你想玩吗?你如果想玩我和你去……在底下看你玩。”
他的脸很白净,五官清秀,没什么胡茬,眼睛圆圆的,卧蚕比较明显,眼睑下面变红后就很可爱,又带着点支离破碎的脆弱,让人生出种拿捏他的想法,头发乱糟糟的,鼻头也红了,本来元气满满的男声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颤抖,脚步发飘人也发飘,说话像撒娇一样,阮今吃这一套,又想逗逗他:“真的不再试试吗?”
她伸出手,指腹莹白,看上去冰冷透彻:“我牵着你?”
柏孟手背在后面,掌心因为惊吓汗津津的,虽然有点想牵上去但觉得会弄脏阮今的手而不好意思,幸好阮今还戴着口罩,如果是直面阮今的正脸,柏孟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迷迷糊糊地舍身取义了。
现在他仍然纠结,只是一句话而已,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拒绝也没关系,但想着阮今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失落的神情就不忍心,快乐的二哈变成忧郁的巴哥了,阮今可不想领着变种的狗狗回去:“逗你的。”
她带着他去买了瓶水,旁边刚好有冰淇淋摊子,又买了两支冰淇淋,两个人找了个板凳坐下,来往的游客不多,一半是游乐园打扮奇特的工作人员和玩偶,手里攥着一大堆充满氢气球,柏孟喝了点水差不多恢复了精神,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看着卖气球的人偶出神:“我小时候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不会被气球带着飞起来,”他示意阮今看前面的人偶:“明明电影里面有人就是这么飞到天上的。”
阮今:“你现在仍然没找到答案吗?”
柏孟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发现阮今很喜欢逗弄自己:“怎么可能?我初中就知道了好吧。”
“只是不想相信而已,”他被冰到了牙齿,露出个难受的表情:“你就当是我幼稚好了。”
阮今偏过头看他,他像是个全班唯一没得到小红花的孩子,大家都长成了可靠的样子,唯独他仍然停留在童话里,靠着超强的钝感力维持这一点点的纯真,还要被人骂缺心眼。
但这样也不错,至少他快乐的时候是真的快乐,不用伪装也不用妥协,天生不会内耗。
他这样的是耗别人的。
游乐园里还有大头贴,柏孟有点想拍,但不想和阮今拍,总觉得自己出现在她身边是个不合适的符号,是那种一起拍照发到网上会被网友调侃女生是仙女旁边男的也是个男的,阮今很漂亮,身为男性他不可避免地会对她产生好感,但这种感情更像看明星一样的憧憬仰慕,世界第一美好但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就像他老爸老喊着邓丽君是梦中情人,但你真让他和邓丽君谈恋爱,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惊喜。
柏孟出乎意料的有自知之明,但到底心思简单,路过大头贴拍照机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被阮今发现,问他:“想拍照?”
柏孟还挺惊讶,矢口否认:“没有!”
回答的有点急了,声音也大了一圈,阮今没拉他,先走了过去,机器有个门帘,掀开进去就能看见屏幕上的人,没有美颜和滤镜,顶多因为老旧的拍照技术有点失真,她看了一会边框和色彩,没什么喜欢的,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发现柏孟在门口踟躇着不敢进来,朝他招手:“怎么还不进来?”
门帘是大红色的绸布,从平整堆积出褶皱后明暗分界清晰,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