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路易,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希望他已经幸运逃离了商场。
枪声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才停下,幸存者被黑色布袋蒙上头,像赶牲口一样押送上车,没有人知道目的地是哪。
和迟曜关在一起的也有几个年轻男女,一上车就止不住抽泣,哀求绑匪放了他们,作为回报他们会提供天价赎金云云。
然而对方只嫌他们聒噪,几声枪响过后,卡车的后车厢里恢复了宁静,血块和脑浆滴答滴答落在地面,迟曜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在浓烈的腥臭味里忍住了呕吐,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成为丧命的导火索。
但绑匪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男人,迟曜头上的黑袋被取下,冒着硝烟味的枪口直直抵着他的额头,颅骨并不比塑料坚硬多少。
绑匪看到他的脸后,却饶有兴致地放下了枪,迟曜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幸运,对方不过是发现他是外籍游客后,想玩点新花样。
对于这些杀人比切水果还随意的亡命之徒来说,金钱和美色是过于普通的消耗品,他们更愿意追求的,是一种认可。
就好比上个月,他们杀了几十个示威游行的大学生,碎尸后扔在市政厅门口,享受了恐慌在全国传递的愉悦,这种成就感,堪比去年击落政府军队的飞机。
至于今天,就不太走运了,武装军来得太快,他们只来得及枪毙一个议员,同行的其他人都逃脱了,实在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