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啊,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天的来上班,脸上没一点笑容,坐下来之后也不跟大家交流,就只知道埋头苦干,那个脸色哦差得跟死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苛待你。前两天老板说来请大家吃饭,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呢?”
他说:“我要回家照顾孩子。”
经理将手中的烟放在烟灰缸里抖三抖:“你孩子现在四岁了吧?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我知道,但是你要想想办法啊,我们部门出了这样一个不好相处的员工,不只是大家的心情不好,老板也会对我有意见的。现在的人啊,自己的饱暖都顾不上就生孩子,啧啧啧啧……你别介意,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说句大实话而已,你出去吧。”
他将这些话听进脑子里,面上没有一丝动摇。坐在工位上的时候,他依旧沉默且埋头苦干,有一个人路过他身边,问他要不要吃饼干,他连头都没有抬,因为他太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情了,根本没听见那人的话。
下午放工的时候,他依旧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再去接曾雨停。老师说今天停停很乖,但是可能因为和同学玩闹过于激动,跑着跑着又开始喘。他忍不住揉了揉曾雨停的头发,说:“爸爸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可以跑,不可以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第二天他带曾雨停去医院复诊。医生听他说了孩子进幼儿园之后经常因为剧烈动荡而气喘的问题,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儿童支气管扩张手术要尽量早做,不要等到发病的时候再来急救,到时候就是你完全负担不起的天价了。现在你孩子这样三天两头地犯哮喘,将来指不定哪一天就急性发病了,你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手术费也就两三万,成功率不低,做完之后大家都放心。”
他开了一些喷剂,带着曾雨停回家了。在公交车上,他打开手机查看余额,那上面就孤零零躺着四位数字,外加一个小数点。
也就两三万。
当天半夜,曾雨停睡到一半突然没停地咳嗽,曾郁给他使用了喷剂,才好不容易停下来。接下来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