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修改这封临近智创写给公众的“公开信”。李清明刚打完电话进来,似乎在和周末说着什么,他一时听不真切面前奚雪写的初稿太恳切,把亲历者说不出口的话写尽了,他反倒觉得这一切好陌生。
各位历史的见证者们。
他默默地念,敲着键盘补字符。
我们是如此幸运在第一个画师笔下飞天的形象诞生数千年后,有朝一日或许能凭借一套外骨骼包裹柔软的生命。终于,这将成为我们一项庄严的自然权利:穿云破雾,俯视山河万万里。
向天际边疆的探索,永远是刀尖之上的漫步,也将成为人类勇气的赞歌。
“长青,”李清明站在他背后,“已经布置好了……直播说明会30分钟后开始,没问题吧?”
“给我一条领带。”陆长青看了眼自己随便套的黑西装,“深蓝色的。”
轻敲键盘两下,他点击保存。
“我们走。”
这似乎又是一个平凡的加班日。
走进会议室时,隐隐的雷声蔓延过来,又被麦克风调试的短促轰鸣阻断。他坐在了那张临时搭起的发言人席位上,身后李清明、周末、魏钟翔和其他人都沉默地列席,负责公关的同事分别坐在他两侧。陆长青能在摄像机之后的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脸还算精神,眼皮的浮肿不易察觉,但面色白得有点吓人。
赵一鸣说,这也是“永久后遗症”的一部分。
“可以提前吗?”
奚雪推门进来,将纸质稿递给他,而提词器也亮了起来。“可以。”陆长青说,垂眼扫了一遍那些文字,再抬眼时直视了那一瞬代表开始的红色闪光在屏幕之后,奚雪向他微微颔首,用口型道: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