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扶我过来,我已经休息好了,我们出去吧。”
林云潇听见她这么客气疏离的话,收回了手,又恢复了清冷的眼神,淡漠道,“全村人的性命皆牵系你一人之身,你若是倒下了,他们便再没了活路。为了他们,你也要好好休息。”
阿梨无法反驳,靠在床上垂眉不去看他,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我有件事情要请教白大夫。”林云潇率先开口,不等阿梨回答,他直接问道,“白大夫头上的金簪我似曾相识,敢问是何处所得?”
阿梨别过头不与他眼神交流,轻轻道,“这金簪,是我夫君送我的。”
“叁年前,我曾在魔宫见过这只金簪,那时候,它还属于魔教的教主夫人,怎么现在又戴在了白大夫的头上。”不等阿梨回答,他继续道,“我还记得,叁年前后山妖气肆虐,一名魔教卧底被我当胸刺了一剑,用她的血镇压了邪气,避免了一场苍生浩劫,那名卧底的名字和白大夫一样,叫做阿梨。”
阿梨轻轻的笑了,身子不住的颤抖,“不错,我就是当年的那名卧底,也是魔教的教主夫人,林掌门好记性。”
“好记性?呵。”林云潇嘲讽的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若是好记性,为什么不记得我曾经娶亲,不记得我为谁在庭院种了一颗梨花树,不记得我找人打造了一只金簪,不记得我的妻子叫做阿梨。”
阿梨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子,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被他发现,“原来,尊夫人的名讳也叫做阿梨,真是,好巧。”
过了好一会儿,阿梨才听见了他恢复了淡漠的嗓音,“点苍山有一种药,叫做忘情水,喝下以后便会忘记心爱之人。白大夫曾经是点苍山弟子,你对人用过此药吗?”
阿梨努力装出镇定的语气,“用过。”
“那个喝了忘情水的人,他是否愿意忘记此生挚爱,你问过他吗?你自以为替他做了正确的决定,让他用剩下的生命寻觅心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却求而不得,他再也没办法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忘记了他最爱的人,可是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想不起来了,你了解这种滋味吗?”
也许她是有苦衷的,也许她当时正背负着全天下人的命运,也许她偏偏怀了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也许她根本别无选择,所以把所有的相思之苦都留给自己,把她一生的快乐和幸福送给她最爱的人,而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真正开心的时刻。
阿梨红了眼眶,却仍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我努力活成她希望的样子,当上掌门,云游四方,除暴安良,解救苍生,她希望我忘记,我就假装什么都不记得,装作素不相识,装作毫不在意,如果这些就是她想要的,我都做到了,可为什么,她此刻还在哭呢?”
林云潇看着她泪水模糊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还要我装下去吗?”
阿梨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林云潇抱着她道,“没有你,我永远都不会开心。”
叶庭生端着药走进来,笑道,“终于是破镜重圆了,早该如此。”
他将所有的情绪藏在笑容背后,今后他永远只能以兄长的身份祝福她,心在滴血,脸上却温柔笑着,“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倒下,快把药喝了。”
“谢谢你,叶师兄。”阿梨朝他感激一笑,便看向林云潇,视线交融尽是甜蜜的眷恋和爱意,谁的目光都不愿先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