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至今日，有些事情，她也只能同他讲清楚。
包括系统，包括她自己……以及包括那本小说既定的结果。
谢纪安从最初的无措茫然，再到惊愕，最后是不可置信。
“所以，谢纪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终将会走到这种结果。”
“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我和你之间隔着的是整个时空。”
她神色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眼看着谢纪安的眸色一点点黯然。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中间横跨着穿越时空的距离。
谢纪安慌乱张口解释。
“不是的，阿音。结局已经变了，江昔念作恶太多，已经被我给送进了监狱，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
“我同她之间，根本不可能再有以后了，你的那本书一定都是假的。”
“你若是怨我伤了你的心，那你打我骂我都好。但能不能不要怀疑我如今对你的……”
“对我的感情？谢纪安，你是想说，你如今爱上我了，对吗？”
谢纪安一顿，然后脸上是突然跃起的欢喜。
“阿音，你都看出来了？”他说着，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揽进怀里。
却被苏南音更快地避开。
“可那又怎么样呢？那些伤害又不是假的。纵然你如今心悦我又如何？谢纪安，你在我的心里还能有几分信任？”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就比如此刻，我无法判定你是真的爱我，还是愧疚心作祟。”
“谢纪安，你已经对我做过了那么多错事，凭什么觉得我会同你赌？”
苏南音每说一句，谢纪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迷茫无助，窥不到一点痕迹。
许久，他的喉结才浅浅滑动，极轻地吐出一句。
“阿音，那你对我，难道就不曾有过一丝真心吗？”
“重要吗？”苏南音漠然道。
“情爱二字与你我之间，从你拿钱羞辱我当众下跪，在我遇到危险时拒接电话的那天，就已经再无关系了。”
“如今我们中间隔着的，只剩下你为了救一只狗而害死我们孩子的仇恨。”
她最后的这句话压迫地谢纪安心头一阵阵席卷的闷痛。
无边的苦涩将他淹没。
苏南音却只是冷冷望着他沉落在汹涌的情绪中，再不肯施以援手。
室外的阳光衬得谢纪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了无生气。
唯独望着苏南音的那双眼睛，藏满了无尽的悔意。
苏南音被这目光刺得难捱，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企图避开他的视线。
其实刚才的无数个瞬间，他都很想问问。
问问她为什么明知道一切真相，却仍旧看着他如同小丑一般。
想问问她为什么离开却要用那样诀别的方式。
更想问问，刚才的那个男人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可如今，都因为苏南音的一段话给生生打消。
他再也没了质问的勇气。
◇ 第二十六章
有那么一瞬间，谢纪安突然好后悔，为什么他非要不管不顾地来问个明白。
为什么非要冒险来到这个地方。
为什么非要逼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余下更多的，是他失而复得的欣喜。
得以再见的侥幸。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
此刻竟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
隔着绵连的雨幕，苏南音像是看到了谢纪安眼里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阿音，我们说过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曾经听过无数次的情话，直到此刻才让她听出情真意切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