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窜起一股凉意，但在手触碰到门的瞬间，确实灼热的。
男人蹲在那儿，缓缓拉开那小小的铁门，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呕……”
捂住嘴，生理性的反胃根本止不住。
眯起眼定睛看去，里面的景象让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什么楼梯，也不是什么水泥通风口。
这更像是一个滑道。
纯金属制成，非常光滑。
无论什么物品摆在上面，都可以顺利滑到最底端的……
尸堆里。
没错，这所谓的出口最下端，通往的是一处囤尸地。
手心的温度好像有了提示。
这滑道，就是运送尸体的。
运往这医院边上建造好的……焚化炉。
罗非法明白了小丑为什么会将时间定在半个小时后。
迎面而来的热气，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时候的温度，才能保证他们能够在底下正常行动。
这都是他预估好的。
就是留了一手，藏着不说，通过纸条的方式一步步告知他们下一步。
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个焚化炉，恐怕需要等到三个人集合，救出小丑后，才能被带到这里。
看来对方为了打探情况，也来过了无数次。
纪回站在一旁，看着那细长的针头缓缓从眼皮与眼球处插入，直捣大脑，忍不住别过了头去。
“啊……啊！！！！！”
剧痛根本忍不住，那银针直接搅入前额叶区域，转动起来。
“啊！！！”
小丑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握住床单，纪回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的手指也有些扭曲，看起来很不自然。
想到对方先前的话，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不止来过一次。
十指穿心……他也体会过。
但这冰锥疗法肯定是第一次。
也是在这时，他看着床上躺着挣扎的人，明白了过来。
对于他来说。
不成功便成仁。
这次出不去……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墙上的时针一秒又一秒转动着。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几乎同时，床上的人突然抬脚，踹翻了身边的医生。
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手拿着针管，小丑猛地将细针拔出眼睛，脑内的鲜血瞬间从眼眶中被带出，喷洒一地。
纪回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刀，直接解决了身边的另外两个医生，跑到小丑身边，拉开了束缚着的铁链。
看到对方有些迷茫的神色，青年皱了皱眉，将人直接拉了起来。
“快走。”
二人就这样一路向外奔去，动静实在过大，一出门就见着了不远处招手的罗非凡。
“这里！”
没有犹豫，纪回拉着人就向那儿跑去。
“砰”的一声带上房门，好在后面追来的人动作慢了些，并没有看清他们的去处。
将仍然站着的人按着脑袋顿了下来，罗非凡看着对方右眼里冒出的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经眼眶额叶切断术。”纪回沉声道：“用脑白质切断器，通过眼窝进入病人的前额叶区域，对脑组织加以摧毁。”
“这是一个时代被认为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万金油。”
罗非凡沉默片刻：“结果呢？”
“极大概率会变成迟钝、麻木、神情呆滞的木头人。”
看着有些茫然的小丑，男人顿时紧张起来：“效果这么快？”
“……”纪回看着身边的人，伸手推了推：“B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