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巧合。
“季总，请您点菜，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江夜北笑眯眯地递过菜单来，尾音微微勾绕，儿化音在他耳边晃，柔和又撩拨的调子微微拨了一下他的耳膜。
季归期接过来，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慢悠悠地边翻页边勾，神色依旧平静无波：“那怎么会想到选这家？”
来了，送命题，江夜北勾着唇角维持笑意，后背隐隐有些冷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包厢里，上位者隐隐的威压都快实质化了。
“听闻栖雪抱香小筑一年四季花开不断，暖泉活水，有小皇家园林之美称，我也想来见识见识。”
“他们家点心也不错，还有什么想点的吗。”
季归期把菜单转过去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余光暼向窗，旁边盆景方几上香雪兰开得正好，满室幽幽兰花香。
江夜北知道自己过关了，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菜单，暗暗记住季归期口味，什么都没加，然后提交等上菜。
季归期吃饭的时候并不说话，江夜北也不敢触他的霉头，两人安安静静吃饭，气氛冷得能结冰，幸好还有舒缓悠扬的古琴声作为缓冲。
“季总……”
江夜北放下了筷子，感觉自己伴君如伴虎，连自罚一杯酒想开口道歉都得先看看太子爷脸色。
“今天不喝酒了，那天你喝多了。”
季归期抬眸，端起茶杯小啜一口，示意他开始自己的解释。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江夜北身体却忽然一僵。
季归期声音很好听，清润冷冽，仿若冷泉击玉，江夜北知道他哑了嗓子是什么调子，现在听到恢复正常的声音，差点狼狈到起了反应。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在关心……太子爷好会说话……
他脑子里乱了一下，又怕被季归期看出自己一时心猿意马，连忙轻咳了一声，组织好已经设想预演了无数次的腹稿，寥寥几句简练解释清楚了那晚来龙去脉。
不过就是一个去查自己家腌臜事又顺便想凑个热闹但阴沟翻船，又阴差阳错爬了商圈至高掌权人床的倒霉小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