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炆皱眉斥道:“他虽该死,却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人!好歹是皇家贵胄,怎能落得那般下场!”
关司知他素来自诩皇家血脉,在这一点上容不得人挑衅,便息了声,手上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过分。两人将辛弈拖到小湖边,辛炆先拿水泼了他几下,见他依旧未醒,才放下心来。辛炆道:“你将他衣衫扒干净,捆住手脚丢下去就是了。待会儿我们回了席中,自有人守着时候去禀报。”
关司到此却迟疑了一下,问道:“他既然在阎王府上住了那么久,今夜之事若是阎王追究起来怎么办?”
辛炆哼声:“你当阎王真转了心性修成佛祖了不成?他留着哑巴狗不过也是为了那北阳三十万兵马大权,抛开这兵马继承,这条哑巴狗连京都的城门都爬不进来。况且如今圣上待哑巴狗诸人有目共睹,知趣的绝不会往前凑。”说着拍了拍辛弈的后脑,道:“他这条命,今夜若不是我拿走,来日要受得可就不是这么一顿小小的打了。京都险恶,阴损的招多着呢。”
关司听着话,手已经往辛弈腰带去。辛炆正说得沉浸,目光在那湖中四下打量着。不料就那么一瞬间,辛弈陡然翻起,将辛炆一脚踹翻在草窝里。翻手将关司的手腕生生卸了骨,关司来不及痛呼,辛弈已经按住他的后脑,将人面朝下掼进湖水里。关司趴在湖边上剧烈挣扎,辛弈按着他后脑的手不松反重,将他整个脑袋都按进了水中。
“放、放”辛炆倏地向后缩着,看着关司挣扎奋力间,辛弈抿紧唇线,脸颊上还有关司方才摸出来的红印,抬头盯着辛炆。辛炆被他的眼看得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退也不敢开口。
辛弈的眼神,仿佛他敢开口,下一个就是他。
关司的挣扎渐渐衰弱下去,湖面被惊动的波纹也越渐平缓,瞧着样子像是要不行了。辛弈抓着他的发将头提起来,关司呛着水大口大口的喘息,辛弈用手背轻拍了拍他脸面,对他笑了笑。这一笑让关司背后阴凉直蹿,牙齿先打起架来,他不知是冷还是怕,对着辛弈温和的脸竟然发起抖来。辛弈松开手,他便跌趴在湖边喘息,先前摸过辛弈的那只手腕骨错得剧疼,也不敢出声。
直到辛弈走了,两人紧绷的神经才松开。辛炆几步将关司拖起来,低低地狠声道:“你怎么让他还了手!”
关司还在发抖,顾不得回话。辛炆没有被辛弈那般近的盯着,也没有被辛弈按进水里,所以辛炆不会明白他此刻僵硬的四肢和冰凉的手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茬之后他不是怕辛弈,他是怕死了!
他今儿算是明白了,这是个小阎王。方才若不是辛炆在边上,今夜恐怕在湖中飘尸的就是他自己了。辛弈刚才是真想杀了他,手指间的力道没有一分不是这么在叫嚣。
辛炆恼怒地啐了一口,“没用!今夜之事我也饶不了他!”
关司只觉得脊骨上寒凉,他忍着手腕的剧痛摇头道:“不会叫的狗才会咬死人,我怕……这事还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天见。
~zZ。
谢谢。
第9章阴晴
辛弈才出了这偏殿的廊下,就见一内侍匆匆而来,一见他顿时松了神情,上前行礼恭敬道:“世子爷吉祥,奴婢奉平定王殿下之命前来引世子爷去换干净衣裳。”辛弈听见柏九的名头,脚步微停,却未随他动。内侍愈发恭敬,道:“殿下说世子爷只管换衣裳去,不必理会这后边的猫猫狗狗。”
这倒像是柏九说的话。
辛弈笑了笑,转了脚步随他去。左右这宫中的手段也翻不到台面上,大家都得暗地里较劲。只敢在皇帝睁只眼闭只眼中掖着藏着使坏,他有什么怕的呢。
内侍没带他走远,外臣能去的地也就那么几个,是不能跨过那条线往后边去。辛弈入了屋,干净衣袍已经搁置在屏风上。他自去后边换了不提,只出来的时候对镜一看,酒窝便出现了。
原来这衣袍不是他的身量,倒像是柏九的尺寸。说来柏九比他高出了一个肩头,他一垂袖,还有几分唱戏的味道,令人忍俊不禁。辛弈举着袖子在镜前转了一圈,显得他年纪更是小。自己在镜前笑不停,驱散了方才留下的不快,转念一想,手指在这衣袍上摸了摸,抱起袖子轻轻嗅了嗅。
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还能嗅见柏九清凉的味道。他怔怔地嗅着,那房门忽地被人轻推开了。柏九正入门,一眼就看见他抱着长袖子在镜前发呆,不禁长眉微挑。
“好闻吗?”
辛弈像被戳了的猫,手已经背到身后去,只觉得像是做坏事被瞧了正着……加上昨晚的梦,更加不敢直视柏九。
柏九唇边延了笑,过来指尖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