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有人计较,你们将他杀了,我亲自为他上一柱香。”
侍从不敢接话,被吓得瘫软在地上。魏观只觉无趣,站起身,走到窗畔。
刺目的天光下,刀客立在一杆酒旗上。腰间跨着宝刀,身形修长,体态轻盈,像一只鹤,却比鹤更明耀。炽风吹过她的袍角,卷起火色的波浪。
天下之大,江湖之大,皆逃不过一个利字。内侍如此,朝臣如此,漕帮如此。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当真如同刀客一般,求的是自在之国呢?
自在之国……听起来有点可笑。她也是刀尖二十年,却如何有水晶一般的心肠,那么天真,那么晶莹。如同那灯火之下,幻梦一般的江湖,是琉璃上的冰花。
他应当不以为然,他应当嗤之以鼻,他一贯如此。
可这世间的人事,总该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去见自在空空,他不留广信周旋,他在朝上与江湖布下棋子。
行道可否不孤?执棋者不孤。
大浪滔天,唯有拨风弄云,才不会被巨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