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是化开的水珠,玻璃外面也被看热闹的邻居蹭干净了,什么也没发现。”
“痕迹?”邓伟心里一沉,“还说了什么吗?”李维东接着说:“后来他又要求我们在现场找一封信,还把发信的日期告诉了我们,可还是没找到。再后来,他就让我们联系你。”邓伟不说话了,静静地吸烟。这时,一个警察推门进来,把李维东叫了出去。
他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方木。进屋的时候,方木还在不停地向李维东追问信和玻璃痕迹的事。
李维东没有理他,对邓伟说:“昨晚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证实死者生前有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死因是心脏病突发。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几只老鼠,估计这老太太是被老鼠吓死的。另外,我们在方木的身上发现了一张车票和出租车的发票。”他转头对方木说,“那个出租车司机对你印象很深,因为你多给了他3块钱。他证实了你到达现场的时间,那时候死者已经死了快一个小时了。”
方木似乎并不太关心自己是否被排除了嫌疑,仍然急切地问道:“信呢?玻璃上写着什么?”
李维东看看方木说:“信没找到,窗户上也没发现什么字迹。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这张照片。”说着,递给方木一张照片。
方木拿着照片颠来倒去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照片放在桌上,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
李维东扭头对邓伟说:“我们已经初步认定这是一起意外。办几个手续后,你就可以带他走了。”
“这不是意外!”方木突然激动地吼叫起来。邓伟一把抓住他,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转头又对李维东说:“那赶快办吧,一会儿我就带他走。”
办完手续后,邓伟带着方木开车回J市。一上车,方木就默默地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邓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叹口气说:“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方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还说在警察抓他的时候,他在窗户的玻璃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符号,但是他已经记不清了。
30、无法放弃(2)
邓伟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方木突然问道:“孟凡哲的遗物里有没有去医院就诊的发票和病历本之类的东西?”邓伟想了想摇摇头。方木接着说:“他妈妈说孟凡哲的信里,提到了一个医生。”
“医生?”邓伟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方向盘,“怎么又出来个医生?”
方木疑惑地问:“什么叫‘又’?”
邓伟躲闪着方木的眼神:“马凯给你的那封信里面不也提到了一个医生吗?”方木一下子扑到前面:“那封信你看了?”邓伟赶快解释道:“信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点,刚看了几眼就被别的事岔开了。大意是自己并不是坏人,曾经有个医生为他提供过帮助,可惜也不能克服他的心病之类的。”
方木听了半天没有说话,邓伟看看他:“你觉得这两个医生是同一个人?”方木摇摇头:“不知道。”
邓伟叹口气说:“你别多想了。案子已经撤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那封信不见了,你不觉得可疑吗?”方木大声质问邓伟。邓伟略一沉吟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谁会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杀人凶手呢?所以,把一点点可疑的事情都看成是帮儿子翻案的证据,这也是可能的。所以那封信,我有些怀疑它是否存在。”
方木哼了一声:“翻案?那她干吗不直接给你们打电话?”邓伟想了想辩解道:“你是这个案子的被害人啊,也许老太太最想知道的是孟凡哲为什么要杀你。”方木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车开到学校时已到了中午,邓伟要请方木吃饭,方木非常冷淡地拒绝了,提着书包径直走进了学校的大门。邓伟目送他消失在校门口的人群中,小声嘀咕了一句“犟种”。
邓伟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过了好久,他掏出手机,给李维东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再去现场找找那封信,一有消息给他电话。
合上手机,邓伟呆呆地看着人潮如织的校门口,陷入了沉思。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吗?这是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猜想。
方木回到宿舍后,杜宇不在。他呆呆地坐在桌前,把那晚自己看到的玻璃上的符号,画在了纸上。
那符号一共有两个:左边的有点像个“9”,右边那个有点像字母“A”。方木拿着纸颠来倒去地看,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件。
有人赶在自己前面去了孟凡哲家,不仅取走了那封信,还杀死了孟凡哲的妈妈。那么就可以推断出两件事:第一,他知道这封信,而且知道方木要去孟凡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