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无关他只是在乎她这个人。她希望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把那一面发挥到极致,变成她所期望的模样,然后包容她。
也庆幸自己是个柏拉图主义,才不会把她吓跑。
他等着何君扬走到面前,抚了抚她的头顶,轻声说:“你做得很好,剩下的我和你一起完成。”他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煎熬。
接着等主持人一通指引,从何家父亲手里接过何君扬,挽臂而行,交换对戒,灌注香槟,切开蛋糕,一桌一桌地巡酒。父母在前头,伴娘伴郎簇拥着新人,旁边还跟了摄影师和大衿姐,好不壮观的一群人。可何君扬已经很累了,走过三十多桌,后面还有一百多桌,重复着同一个流程,维持着同样虚假却不得不热情的笑容全因摄像机在旁。
走到李复那一桌,在人声鼎沸的祝福声里,李复沉默无言,他咬牙切齿,疼了腮边肌肉,才忍下心头一切不甘和恨怨,看着何君扬牵强的笑容,干尽杯中红酒。白柯宇也唯有在这一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何君扬不敢多看,目光扫过的时候觉得他举止如常,便也继续巡酒,不知道是期待他该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呢,还是这样的结果才如愿,但是不去想,也就可以尽量减少内心波动,吸口气也还能让笑僵的脸上再次充满能量扮作幸福,又或许是那股熟悉的皮革香水味让她萌生一丝归属感。
可终究不论精神上多想硬撑下去,身体却支撑不住长时间的消耗。何君扬脑子一片天旋地转,在黑成一片以前叫了一声“阿宇”,便失去意识。白柯宇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来不及思考就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去,她的父母紧随其后,中医也从远处席上紧跟而来。李复借口上洗手间一路跟随,毫不在意旁人的窃窃私语,满心只有对何君扬的担忧。直到人群进了新娘专属的包间,李复再没有理由同行。他想:抱着她的那个人本应是我。
等李复回到席上,他的父母默契地对视一眼:应该是以前的情人吧,还是挺在意的情人对儿子没有“女朋友”却不少“情人”的状况了然于胸。
却没想到一个月后安排起了儿子的婚礼,一个叫代晓长的姑娘,淑德腼腆,长得也不差,父母经营着一家木材家具厂。总之李复愿意提结婚,父母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准备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来来去去,李复想要结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何君扬,一个代晓长。曾经为了何君扬而专一,今日人走茶凉,也就重新追求另一个。
旧时男人三妻四妾,未必是为了繁殖,而多是为了情趣。女人多种多样,把喜欢的都收回家里,哪天高兴就去瞧瞧玩玩,和藏品并无二类。烦的倒是这些个藏品还得大把大把烧钱,像个无底洞。
到了今日不过是不需要搁在家里养,情人一样大把大把换着玩。腻了也不用休,毕竟并无所有权,自然也没有处置权。折腾坏了,不玩了,失去了,才发现身边女人千千万,以为今天可以找一个单纯可爱的,明天可以找一个热辣风情的,后天可以找一个文艺精致的,最后又可以找一个贤妻良母,或者什么都玩腻味了,再回头去挑自己最好的那一口。却没想到这一口还就不是他可以把握的。到他真的想和何君扬结婚的时候,对方早就抽身而退。
李复已经玩累了,自知再也不会碰到一样的人。而如果结婚对象不是她,耗尽一辈子寻找也不过徒劳,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喜欢的可以掌握的另一口结婚。
李复的婚宴邀请了何家一家,却只有何家父母出席。他们欢喜又骄傲地带来消息,“不好意思啊,君扬怀孕了,不方便出门。也祝你们早生贵子,金玉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