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虚了一截，便把另一个事情甩在李复头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初君扬是先问我要不要小孩，我舍不得她难受才轮到了你。我舍不得做的事，你这么舍得，到底是谁爱她多一些？”
李复瞠目结舌，越过去要抓白柯宇的肩膀，被白峻一掌打下。他全然不顾，只吼道：“她想跟你生？！”
白柯宇有那么瞬间有获胜的快感，随即后悔起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冲动会使李亚卿的日子变难，他尽量圆回来：“对，体外授精。我拒绝了，我想让她最后一年过点好日子，哪怕是跟你去环游世界也好，平平淡淡过完也好，让一场意外带走她，也比她怀孕好。你记不记得她婚礼上是怎么晕倒的，你不知道后续吧，她流了一身血被送到医院急救，差点就流产了。你知道她为什么剖腹产吗，她痛了一天一夜生不出来，硬拉去剖，她那么坚强一个人，一直在产房尖叫，抓着我的手一直哭，我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痛苦，她说‘我不想生，我想死’。她打了吗啡也痛醒，打了无痛针也还是痛醒，最后坚持到白峻心率下降才去剖。她图什么啊李复。你现在还说小孩是拖油瓶，你是人吗？”白柯宇抬手擦掉流下的泪水，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他舍不得何君扬受这样的罪。
李复也抹了一把脸，说：“她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他看过何君扬的医院档案，知道她曾经因为出血急救过，也知道她难产的经历，但寥寥几行字，远远比不上白柯宇说出来的画面惨烈。他只感到五内俱焚。
“她这么要强的人，不会让你知道她有多难堪。”即使说了，也只是轻描淡写。
“我不会亏待李亚卿，你放心。”他自然知道白柯宇说那么多是为什么，可是他也想听听何君扬的过去，她真实的想法，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