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他会非常尴尬,但现在完全不。
人都快死了,丢点脸怎么了?吹了的相亲对象难不成还能去大闹灵堂,对着他的遗照指责他曾经在12月10号咖啡店相亲时找错了人?
祝知希飞快起身,抱歉地冲对面的哥们儿挤出一个笑脸,对服务生说“肉桂拿铁,还有一份舒芙蕾,谢谢”,然后拿起那杯柠檬气泡水,挪到真正的9号桌坐下。
而此刻,真正的相亲对象正靠在蓝色沙发卡座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这张面孔,以任何审美取向来看都是无可指摘的英俊,令他想到上学时雕塑系的石膏像。
他皮肤苍白,没什么血色,表情也淡漠,只定定地看着他,比石膏雕塑还沉静。阳光从窗棂漫进来,雪白的大衣,宽而平直的肩颈线条,额头、眉骨,眼眶,鼻梁,处处利落,处处洁净,仿佛雪地里被浅金色的光削出的一尊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