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撑着把油纸伞踏上阶来。他抖着伞面上的雪屑,对黎嵘敷衍地点点头,说:“梵坛来了秃头小儿,自剔三千烦丝欲遁入空门,可惜人家不要。君父爱惜这人的天资,想要招入追魂狱,交于你管教。待会儿得空了,你得跑一趟。”
黎嵘不苟言笑,他今日未持枪,宽袍垂袭于雪间,铺开一面玄红。他闻言稍作思量,说:“几日前听人命司谈及了些许。”
“这个人跨入臻境前后只用了九百年,脾气不好,如日后有得罪处,你谅解则个。”东君说,“我要保他。”
黎嵘说:“难得。”
“人才难得。”东君踢了踢湿鞋,扛着伞把,说,“九百年,就是净霖也没这么快。本相我也审了,一座山嘛,稳重。”
“你说要保他。”黎嵘侧眸,“可见他必有什么把柄。”
“把柄称不上。”东君说,“不过是情劫而已。他从前归于九尾妖狐琳琅座下,虽说没在人前讨过嫌,却不定日后有什么中伤之言。琳琅又是苍帝座下大妖,君父那头追究起来不好应付,所以托你保个底。”
事关苍帝,便不是小事。
如今净霖身上邪魔未化,血海仅剩一泊。苍帝已经死了,九天境却迟迟没有将消息通传三界。九天君的心思捉摸不透,谁也猜不到他做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