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眼,恨不能杀死厉沉渊。
完事后厉沉渊将她脸边碎发别去耳后,动作温柔到令人骨子里发寒,他问:“燕娘你还觉得,他是你脚下一只忠犬?”
“还认为,他处心积虑接近你,只是因为『爱』?”
“你觉得可能吗?”
厉沉渊每一句话皆发自于灵魂拷问,叫人无法拒绝,就是兰君也无力辩论,他从怒意中惊醒,不再抵抗,任由锦衣卫将他的头颅压至冰冷刺骨的青石砖地。
他不敢看,不敢面对薛燕歌失望的表情,任凭自己沉入黑沼之中,谁知混沌之中透出一丝救赎。
薛燕歌平静看着厉沉渊说道:“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活在过去?”
薛燕歌只用一句话就将厉沉渊的自信击碎。
厉沉渊此生战无不胜,唯独栽在薛燕歌手上,他愣许久,似乎无法理解她的话,直到薛燕歌又重复一遍。
薛燕歌觉得厉沉渊这人特别可悲,推开僵硬的厉沉渊,一步步后移,“你认为这样做我就会抛弃他?”
厉沉渊还在垂死挣扎,“他背叛过你,辜负你的祈望。”
“那是你,他没有,即使他有,我也原谅他了。”薛燕歌从满堆奏折中看见两只紫玉手镯,拿在掌心把玩,再看几眼,然后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的摔碎,七零八落的碎玉割裂厉沉渊的面具。
薛燕歌抚上这张脸,看他不知所措的面容,似怜悯似悲叹,她说:“得不到原谅不了的只有你,好聚好散吧,我们回不去,我也累了不想跟你算计来算计去的,好好做你的帝王,我没有闹脾气,只是你非得让我这么跟你说话。”
“厉沉渊别闹了,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厉沉渊沉默许久似在思考,然后撑着椅背起身,向着薛燕歌步步逼近,将其神逼至桌沿,双手撑在她身侧禁锢起,“燕娘,你可知我为什麽纵容你哥哥三番五次挑战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