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说:“青姨让我来的,她说天气不好,要落雪的样子,没想到还真下雪了。”
司机说得无心,谢洛生一颗堪堪跳跃的心却又落了回去,他曾想容述亲口邀他一起过年,莫不是于他也有几分意,可邀过又没了声响,期间患得患失,心绪起落,委实磨人。
谢洛生到底年少,再是老成,也没有那样好的定力。
他上了车,已经是除夕了,又下了雪,路边行人寥寥,有几分冷清,车子开得也快。
“容先生在家吗?”百无聊赖,谢洛生随口问。
司机说:“先生今天早上接了薛少爷的电话,临时出门了。”
谢洛生:“薛少爷?”
司机笑了笑,道:“是薛明汝薛少爷,同咱们先生一起长大的,是先生的好友。”
薛明汝谢洛生突然想起这人了,说来也是谢洛生是从顾培口中听说的,此人出身沪城大族薛家。时移世易,薛家数十年前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族,只如今渐渐没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