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岸是刚打开的汽水,只有第一口最好喝,剩下的都索然无味。
而季铭是平平无奇的白开水,没什么味道,却渗透进了日常生活中,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她伸出手,摸了摸季铭蹲下身时暴露在她视线里的松软头发。
动作很轻很轻。
季铭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穿鞋,一滴眼泪却砸了下来。
“季铭。”他听见孟遇雪说,“你哭了。”
只是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听不出心疼。
季铭把手上的沙用湿巾擦干净,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故作轻松:“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过去会故意在她面前装柔弱,自从她夸过自己哭起来很动人后,季铭便会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掉眼泪,因为知道被爱,所以连眼泪都是有恃无恐的。可现在不一样,他不确定会不会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见她冷漠的脸,那样他的难过和伤心都会变得一文不值,既然不值得,就不要给她看,不要让她觉得烦。
孟遇雪凑近了一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香气窜到他鼻间:“那我帮你吹吹。”
她捧着他的脸,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