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
他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情绪平稳地避开所有突发事件。
“我会回来,就离开十分钟,很快。”沈白狸扬扬抓在手里的卷子,“回来继续教你做题。”
他兜着钥匙和零钱出门,公寓楼道的照明灯坏了,他摸着扶手下楼,脚步放得很轻,接近楼梯口时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大晚上搁这吵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沈白狸躲在楼道门后看,惊异地看到人群里面有熟人,他和唐随两班的班主任在极力劝说一对脸色焦急的夫妇,边上还站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察。
他回身拔腿就往楼上奔,捏着钥匙紧张得好几次对不准锁孔,还是唐随从里面打开了门,抓着他把试卷攥皱的手问他出什么事了,手这么抖。
“你家人找来了,带着警察,和咱俩的班主任。”沈白狸把卷子拍在桌面,“你要跟你家人回去吗?”
“不要。”唐随不假思索。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沈白狸又问。
唐随毫不犹豫把书包背到肩上:“走。”
沈白狸扒了两套衣服揉一团塞书包,再把值钱的傍身的都带着,门关上后就拉着唐随的手臂走逃生通道,骑了停靠的单车抄小道离开。
“唐哥,你别紧张,”沈白狸抚着唐随的后背,他没法把这一幕幕当成幻象,只能和唐随感同身受,“你往客运站走,我们坐大巴离开。”
他们坐上前往另一个城市的末班车,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坐在倒数第二排,手紧紧牵在一起,车窗外被泼上夜色的景象模糊成看不清也无所谓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