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无处可躲,就跪在陆霖军的膝盖前瑟缩,他总是用血淋淋的手抓着陆霖军的鞋子,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您总是打我……为什么?我不是您的儿子吗?”
到了后来大一些,便不问了,可还是很容易流泪,或许太痛了,咬得嘴唇鲜血淋漓,跪倒臣服于凌空的戒尺下,没骨气地反复求饶,明明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可还是很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那样子让陆霖军觉得可耻,也可笑,使他的鞭打更加不留余地。
可现在,陆白犯下滔天大罪犹不知耻,更不知错,他站在陆霖军面前,投下排山倒海一样的阴影,恍惚间陆霖军才发现陆白已经生得跟他一样高了。
不,是比他还要更高。
“当然不应该打。”
幽暗灯火点亮了陆白的眼眸,使得他双眼迸发出一种几近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彩,熠熠生辉:“我杀蒋东堂,是为了陆家解决隐患,杀陆彦是因为他德不配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当不了陆家的继承人,也不配当。”
陆霖军先是忡愣,难以置信陆白的反抗,然后就是受到冒犯的暴怒,他狠狠一拍桌子,瓷杯的盖被震得一个哆嗦,悄然翻了个边。
“他不配当,难道你就配了吗?”
里头的地砖很冰冷,寒气顺着肌肤往骨头里钻,陆白露出一个恍然神色,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原来你觉得我不配当。”
“你当然不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