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黑发少年手里攥着丝瓜囊,白净面庞上露出颇为委屈不忿的神情:“我也从来没有学过这些。”
“扫地弄断扫帚,洗碗打碎碟子,叫你擦个桌案都能把花瓶摔碎了,你究竟还有什么能做的?”蒋十五狠狠一拍桌子,眼皮子都汩汩跳动起来,一张俊脸自从陆白进府就未曾褪去阴沉,黑如锅底,只恨不能一手将这装模作样的祸害掐死了“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
陆白踌躇着问:“那我下午还要不要回来。”
“滚!”
陆白得令,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了,等到轻手轻脚将房门一关,神色就骤然转换了,变作了狡黠与得意,他哼着小曲一路儿走到了听雪堂谁要干这些杂活,麻烦又不讨好,更何况若是把这时间消耗在无用的地方,哪里还有时间去见南迦叶。
听雪堂樱树扑簌如雨,纷飞雪白,陆白缓步至门前从袖口里掏出半块碎裂的瓷片,在掌心狠狠一抹。
他思索片刻,又嫌这伤口不过逼真,抓起地上的沙砾便狠狠往掌心揉了一把,然而一抹脸,一敲门,又是个泫然欲泣又无辜可怜的表情。
南迦叶打开门,看见少年有些沮丧又无所适从,仰着的一张脸额发都可怜巴巴地乱翘着,一双碧绿眼睛雾气氤氲,好像受了许多委屈,张嘴便软乎乎地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