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熄灭了,藏身于树梢之上的少年仍旧一动不动,他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风吹动云,等待着所有光亮消失,才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动作极为轻盈又灵动,像夜里觅食的独狼。
少年缓步至门前,手指只在长发中一抚,就摸出一根细长铁丝,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潜伏,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屋内落针可闻,他将房门合上,顺着轻微的呼吸声寻到了床榻的位置。
少年十分冷静,也理智,仿佛不是在做一件肮脏而卑劣的事,没有任何恶意,也不带一丝杀气。
他右手悄然落下,捂住对方口鼻,左手抓的一把锋利匕首,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的动作快不可闻。
然而,在将将落下一瞬间,他被阻止了。
青鸾声音平稳,斯文有礼:“我竟不知道,这府中还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没睡。
少年匕首迅速掉了个方向,以右手持刃直直向他脖颈逼去,青鸾下意识格挡,却不料他在中途调转匕首走向,在他手腕狠狠划了一记,剌出条鲜红伤口。
他吃痛,原本对少年的钳制就松懈下来,对方捞起一旁的窗幔缠住青鸾面部,迅速绕紧,竟是预备打算用窗幔将他活生生勒死。
青鸾被蒙住口鼻,无法呼吸,双腿就胡乱蹬起来,少年手心都渐渐出了热汗,却忽而听见耳旁传来一道风声,似是什么尖锐刀片擦着脸颊过去,留下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