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熟悉的莲香似水流般无声无息地包裹了他,陆白眉眼松懈,刚想开口,就听那人坐了下来,窸窸窣窣的一顿声响之后,竟是倒了两杯茶。
这茶水早已凉了,又是初春深夜,原本不能入口,但正巧陆白五脏六腑都烧得厉害,喝了一口倒是驱散了大半燥火。
“你今夜怎么这么晚才来?”
原本陆白惦念慕容凌早些日子的威胁,寝食难安,心中愤恨交加。
可若是让他先开口提及,又实在是难以启齿。
偏偏这时的慕容凌却似个锯嘴葫芦般寂静无声,他主动开了口,对方却一言不发。
慕容凌向来喜怒无常,行动不能琢磨,陆白也未曾多想,见青年不开口,还以为是他故意拿乔,禁不住生了气:“慕容凌,你今日是哑巴了么?”
茶杯“咔哒”一声落在了桌子上,不轻不重,青年沉默片刻,他戴一双雪白蚕丝手套,正在杯沿边缓缓摩挲,忽而一字一句缓缓重复道:“慕容凌?”
这声音熟悉至极,如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叫陆白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