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将自己彻底藏起来。
“你走吧。”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每次犯病后都会产生强烈的自我厌恶,谁也不肯见,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艾尔莎从小骄傲,做什么都要争第一,偏偏发病时姿态全无,狼狈不堪,为此,她甚至不太与那些贵族小姐往来,只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多数人还是猜到了她很少社交是身体出了问题。
艾尔莎让他走,阿贝尔也不做纠缠,收起毛巾,站起身时却被紧紧攥住了,艾尔莎忽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苍白得毫无血丝的一张小脸仰头看着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诺尔跟我是同一天生日,为什么他就那么健康,那么无忧无虑,他什么也不用做,你们就喜欢他,可是我要付出那么多努力,父亲才肯多看我一眼。”
“如果我没有生病就好了,父亲就一定不会领养诺尔了,他是觉得我不够好,所以想找一个新的继承人,母亲也不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太像父亲了,我都知道。”
“我只是有一点不甘心,我不想他们就这样忘了我。”
她说着说着,逐渐萎靡下来,蜷缩起身子,手却还紧紧牵着阿贝尔,仿佛揪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红色长发如火焰逶迤,滚烫炽热,又如海藻般死死缠着他,刺痛了阿贝尔的眼睛,身量纤薄的少年微微沉默,开口时嗓音显得有些艰涩。
“或许阿尔弗雷德子爵并不是因为想要放弃您才收养了诺尔。”
艾尔莎抬眼看他,似懵懂无知的小兽,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盯着他:“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