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谨慎而危险的黑武士,裹挟着鲜红的刀光,随时收割他人性命,车头流畅如子弹,撕裂安静的空气,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疾驰,两旁的绿化带随着油门逐渐被拉升,时速飙升到150,在眼底简化成两条模糊的浓绿长线。
橘黄灯光铺天盖地将世界笼罩,犹如陷入一场末世般的盛大落日,爆发出无限的憧憬与生命力。青紫雷光般耀眼的法拉利将混沌世界彻底分割,划破凄清的跑道,一路暴怒地驰骋,紧随其后,步步逼近。
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在静夜中互相撕咬,如同一对拼杀的将士,至死方休,法拉利的车型更为笨重,速度上稍逊一筹,安全性与基础性能却是杜卡迪不可比拟的,杜卡迪的机身更为小巧灵活,速度上占有天然优势。危险性却极高,在时速150km/h的情况下,罗弋只要有一瞬间的疏忽都有可能令机车失去平衡,脑浆迸裂、身首异处。
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陆白心跳如鼓,手心里渗出一层黏腻的汗渍,身后阴影般驱之不去的黑色法拉利,犹如彻底与这条狭长跑道融为一体般难舍难分。
二人一开始就十分默契地一起开上了私人车道,秦斯时当初为了追求刺激,将14.8km的赛车道修出了整整二十个拐弯。
对于性能远超杜卡迪的法拉利来说,过弯显然十分轻松,但对于肉包铁的机车而言就十分危险了。
陆白忍不住揪紧罗弋的衣角,汗毛倒立,只是一个眨眼的慌神足以令他们粉身碎骨,然而臆想之中的碰撞却并没有到来,沉重机车倾斜,以一个接近与地面垂直的不可思议姿态,惊险地滑过车道。
身后法拉利的车胎与沥青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同样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借着自身优越的性能以零点五秒的微妙优势超赶杜卡迪,与二人齐头并进。
通红前灯在落日余晖中闪耀,如猛兽怒气磅礴的眼眸,虎视眈眈,正欲择人而噬,被那通红灯光笼罩,陆白产生了一种即将被吞没的错觉。
身前的罗弋神色不变,一路拉高油门,俯下身子,再次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