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不想迁怒曹绍,但她不接受曹绍的愧疚,仿佛她嫁不了他就变得多么可怜一样,好像她这辈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脾气上来,云珠忍不住拿潘氏刺了曹绍一句。
是刺曹绍,也是提醒曹绍,两人有缘无分全拜他的好母亲所赐。
如果曹绍真的像他表现出来得那么痛苦,那就去怨他的好母亲吧!
这暂且算作云珠送潘氏的一点小小回礼,凭什么潘氏让他们一家都动了肝火,自己却高枕无忧?
曹绍从此怨了潘氏,那也只是潘氏自食恶果,云珠乐得看戏。
倘若曹绍选择继续做一个孝子,那云珠更要庆幸自己没嫁给这么一个逆来顺受的窝囊夫君。
云珠的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插在了曹绍本就在滴血的伤口。
赌各自的婚嫁吗?
又何必赌,曹绍现在就可以告诉云珠,他输了,最多也就是平手,因为他不可能再遇到比云珠更让他喜欢的女子。
提到母亲,曹绍确实无颜再留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云珠,漫长的一眼,从发梢缓缓移到肩颈,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刻在心上。
云珠始终冷淡,只看旁边的侧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曹绍说:“我走了,你多珍重。”
短短的几个字,每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当曹绍转过身去,云珠的视线才移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