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睡觉了,明天见。”
次日,天空暗成墨色,雨下得气势磅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每一块土地,土壤变成了橡皮泥,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形状。
“怎么又下雨了啊。”尚光飞双手背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来之前我专门看了天气预报,好家伙,一点都不准。”
稽雁行站在尚光飞身边,像一颗松柏,他出声提议道:“尚导,我记得有几场雨里的戏,要不趁着下雨,把那几场戏给拍了?”
“雁行,你开啥玩笑?”尚光飞瞪大眼珠,不可思议地盯着稽雁行,“这么大的雨,出门都费事,拍戏得多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呸呸呸,不说不吉利的话。”
稽雁行愣了愣,随即抬眼看向窗外,一墙之隔雨外,雨下得骇人,但骇人的暴雨却和他童年的雨重叠,皖南雨水充沛,一年下来,有许多场大大小小的雨,如果雨不大,小时候的稽雁行就会不撑伞也不穿雨衣,在雨里畅快地奔跑,直到奶奶的声音透过层层雨幕,把他牵引回家中。
皖南的雨对稽雁行而言,是亲切的,暴雨也一样。
但雨下多了确实危险,尤其在村庄,连着两天剧组都有人摔倒,幸好伤势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