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今天,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女仆。
就好像旧时代的通房丫头,少奶奶要进门了,于是从前在床上伺候过少爷的通房丫头要帮衬着家人,把一应物品摆设全部准备妥当,好迎新人进门。
没有人在意她的心里是怎样的失落,也没有人关注她的命运,一切就听凭运气了。
如果少奶奶恰好为人和气,她或得再与少爷欢好几次,生一个半个子女,地位卑微,且只得管生母叫姨娘。若是少奶奶悍妒,那就只得棍棒伺候,从此再不得近少爷的身,或者打发出去任意嫁给粗鄙的马夫和厨子了。
我低着头,沈熙凌已经很简短地用三言两语把订婚宴上的一些事情决定下来了。
我甚至怀疑,根本不必叫莫咏湄特意来家里一趟,直接花五分钟的时间,沈熙凌就能把这些话全部商量完。
因为所有的一切,基本上只要莫咏湄说东,他就根本没有说西的意思。
他偏生要叫莫咏湄来家里,我不知道他是故意叫莫咏湄知道我还在家里,还是在给我添堵。
总之,这一次会面,原本就很尴尬。
这场尴尬的见面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钟,莫咏湄站起来告辞,用冷淡的语气感谢我的盛情款待。
沈熙凌去送她回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家。
终于走了。
我连餐桌都不想收拾,直接回到卧室里,卸下那裹得紧紧的抹胸裙,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关上灯,拉开窗帘,沉默地看星星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