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休息了一小会儿,听说我醒了,就立即跑过来了。
梁院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说道:“总共输血两万八千毫升,等于是全身的血都换了两遍。”
“白血病并发流产,大动脉出血,手术室里所有的医生都说没希望了,他一个人坚决说必须把他女人救过来,整台手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你去打听打听,妇产科整个科室,谁看在眼里不是哭着出来的!”
梁院长一边说,一边自己眼圈都红了。
邵吉米慢慢地在床边蹲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里,半天都没吭声。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自己低着头出去了。
梁院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我,“行了,我也知道你难受,他就不难受?亲手把孩子从自己女人肚子里摘出去,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开始有点人形了,一面还得顶着扛着,一个不小心情绪激动一下,就得天人永隔……”
我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如同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心尖上,原本以为已经干涸的泪腺,瞬间又变得发达起来,眼泪唰的一下落在了枕畔。
“好了,别说了,老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