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低下头,似有泪珠滴落掌心,又从指缝间流走,气氛的沉闷似乎在惊醒她不该任由情绪发展,可天赋使然,她医人却不得医己,“我跨越半个魔域来到漠北,就是为了寻找当年她灭杀混沌的真相……然后就在那个偏僻的神坛遗址上,找到了这份废稿。”
“泷唁军师…”黑蛇甩了甩尾巴,“军师,母亲当初的那段历史如今已经被史官添油加醋肆意篡改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传奇,真相早已无法从史料得知,这也在她的计划吗…?”
泷唁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
“是,”她冷冷道,“她恨不得没有人知道混沌的存在,没有人,除了她。”
没有“人”,所以秦温不算,而缚杀就是未来的“她”,所以也不算。
白辛仁,他又算什么呢?这样一个原本应该算作最强劲敌的人,当他被撂在真相面前时,又显得如此渺小,他甚至可能是蛇母设计里的一个跳板。
“……废稿与神坛紧密相连,要修改过去的历史必须要在神坛上进行,况且白翦曾经极力反对她带走神迹,所以蛇母最终没能毁掉、或者藏好这份证据。我在找到废稿之后流浪人间、呕心沥血研究出了修改它的文字和办法,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她话锋一转,同时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黑蛇,“是,你的父亲没有死,他当初离开你只是因为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归你的种群,而一个沾满人族气息的魔,是不能称王的。”
父亲他…黑蛇低下头,他也希望自己成为王,甚至成为母亲的躯壳吗?
然后他又摇摇头:他也许只希望他能生活下去,只是作为从小被蛇母灌输那些思想的你,回到王座是必然,否则这世道永远不可能由一个摄政王支撑…而作为一个混血,那个时候千华宗已经疯魔了,魔域也对这样一个群体排斥异己,他真的能顺利活下去吗?
“我明白了,泷唁军师,”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那他现在如何了,身体还康健吗?”
泷唁抿了抿唇,难得没有立即接话。
“父亲他…”黑蛇欲言又止。
“他现在也是混血了。”白鹤回道。
作者嘚吧嘚:大概之前铺垫了这么多现在终于能全部串在一起了,我实在是很欣慰(流泪)
0282 第一百六十九章(2) 真相是假
什么…缚杀小幅度甩了甩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泷唁,“为什么…?”
“说来话长…”女人惋惜地叹了口气,“早年蛇母一直致力于研究提升低级魔族的能力使其不需要依赖高级魔族,这样也有利于缩小各级魔族之间的差距、减少歧视,可是据白翦所说,她后来越来越偏激,甚至走了歪路,开始培养獠牙…在知晓獠牙卫的存在后,他和蛇母大吵一架,两人陷入矛盾,直到桃疆用天赋让他明白她不会回头、甚至要拿你和青鳞的孩子作为工具的那一刻,他愤而离开了蛇母。那个时候你也快出生了,后来蛇母还有几次找到了他,看到她身边的你,他恳求蛇母不要对你下手,但是蛇母认为他更在乎儿子而不在乎她,从而…从而把你推向了他的剑。”
黑蛇浑身一僵,心中的理智陡然裂开了一道缺口,他混沌得什么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刚才泷唁说的话:“您是说……”
“你重伤之后白翦明白如果执意要带你走,蛇母不仅不会同意反而还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你,所以他选择了漠视,而蛇母在让你负伤训练到昏厥之后将你丢进了深渊里。”泷唁叹了口气,不忍地望向窗外,“很抱歉,我在接触你的时候读取了你的一部分记忆,因为夜弼的能力实在过于弱小,所以没办法看透心理暗示对你记忆的影响,你一直以为是白翦折磨的你,其实不然,那都是蛇母对你灌输的想法。”
虽然她和面前的青年并无交集,但是为母则坚,当她看到幼小的孩子倒在血泊里时,心中还是不免感到怜悯:都说英雄造时势,作为混血的他应该是和其他同类般羸弱无力的,可正是因为蛇母生前为他造好的时势,才让所有人都逼他变强,时至今日,他已然突破了寻常混血能够达到的境界,就连那巨大漆黑的本体都有生角之势,她有预感,如果继续任其发展下去,他也许是魔族中第一个由蛇升龙进而成神的魔。
“…白翦,这些事情他都不知情,那时他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曾经和蛇母一起斩杀过的浑沌了顺便一提,如今漠北边缘依然有这些怪物在活跃,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拦截了他们进入魔域的通道,但就在曾经他们还在一起时,这个屏障裂开过一次,浑沌只是逃进来一只小的,白翦和蛇母都杀了七天七夜才把它真正杀死,可想而知,如果屏障完全碎裂…”泷唁顿了顿,“就白翦的情报来看,和漠北最靠近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