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到底为什么竟然能够跟回鹘抗衡了这么久?如果不是那支神秘的力量,又是谁在暗中支撑着张承奉的这支归义军呢?
一切都仿似沙漠中时常出现的海市蜃楼,始终虚无缥缈地萦绕在艾山的心头,却无从追查,无从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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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高昌城内传来五百里加急传报,说秘色提前临盆,身子状况堪忧,孩子一直不肯顺利降生,如果再坚持下去,恐大人和孩子都要难保……
闻听此言,艾山早已经无法继续眼前的战事,甚至没来得及给军前的将士们做以部署,便急匆匆丢下了一切,飞身打马直奔高昌城狂奔而去!
什么西汉金山国,什么敦煌,什么战事的得失,什么天下的兴亡……全都顾不得了,全都没有那濒临险境的人儿重要!
待到艾山飞奔回到高昌,路上已经整整累死了三匹马!本来要三天的马程,艾山竟然仅仅用了一天!
马儿终于奔到了终点,早已经累得趴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再也无力站起。艾山也是整个人摔倒在地,身上披满了风沙,口唇被沙漠上的风吹得开裂成无数干涸的沟壑,血肉翻卷。
艾山的这一切吓坏了众人,当侍卫们想要将艾山抬回寝宫,并急速召太医前来诊治,却尽数被艾山推开,他在侍卫们的搀扶之下,直奔秘色的产房而去,片刻都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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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的产房之内,床帐低垂。
榻边,几大盆热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几名稳婆(接生婆)高高卷着袖子,面色焦急地守在榻边。
床帐之内,秘色早已经是汗湿如雨,整个身子像是刚刚从水中捞出一般,浑身上下找不到了一片干爽的布帛。
乌黑的长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蜿蜒地贴在秘色的颊边,映衬得秘色失血的双颊更为苍白。
秘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深深的痛苦,她全部的生命都集中在身体的某处,做垂死一般的挣扎与执着的拼搏。
可是她却没有喊出一声,朱唇被两排贝齿死死地咬住,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咬出了丝丝的血痕,却没有让一丝痛苦的呻吟流泻出来……
跪在床榻上,俯身于秘色两腿之间的稳婆,努力地帮秘色撑着两条腿,满面都是汗水地鼓励着秘色,“用力,用力!别泄气,继续用力!”
榻边伺候秘色的宫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夫人,您喊出来吧,别憋着……”
秘色终于无法再独力忍受这巨大的痛苦,缓缓张开唇,喑哑地喊着,“艾山……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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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山几乎是被侍卫们抬进产房的时候,赶上的正是秘色放声呼唤艾山的时刻。
本来已经疲累到虚脱的艾山,一听到秘色的呼唤,立即拼命挣脱了侍卫们的手,将不便入内的侍卫们留在门口,自己连滚带爬地冲入室内,直直冲向秘色的榻边,一把攥住了秘色虚泛无力地想空气之中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