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到来,因为这一天是古兰在皇上面前咬舌自尽的整整第二十个年头啊!皇上便已经计划好,在今夜,将这所有的一切,他的江山、他的皇位,甚至包括他的性命,一并交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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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涵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一粒粒从眼眸坠下,他已经不敢看向李存勖,只能愣愣地望住敬新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就算是为了给我母亲一个交代,就算是为了让我一偿所愿,但是他毕竟还春秋鼎盛啊,他何必选择放弃性命?”
敬新磨的泪也滚落了下来,“皇上他,皇上他的身子已经拖不过这个春天了……他的病一直掩盖着,为了维持后唐的稳定,为了不让契丹发现,更是为了等着你一步一步成熟起来!只有等你成熟起来,皇上才敢将这片江山交托与你。可以说,少主你与皇上共同布下的这个局,同时也是皇上在考察你,检验你……而今,少主,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皇上的考核……你将成为我后唐的一代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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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啊……
李冰涵侧过眸子,空空地望向几乎已经抽离了所有生命力的李存勖,摇头,再摇头……
眼眶中,热辣辣的泪,毫不留情地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一直落泪,落泪……
本以为,今夜会是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以来最为快乐的一夜,他甚至都准备好了庆祝的焰火和美酒,准备好了踩在李存勖的尸体上迎接满朝文武的跪拜……
却竟然都是错了,都是错了啊……
机关算尽,费尽心思,以为自己义正辞严,以为自己勇往无前,却根本忘记了,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看一看周围的细节,静一静自己的脑子,好好将所有的线索归拢起来,仔细地盘桓,用心地思量……
只知道这么一门心思地直奔终点而来到了,才发现,这个终点根本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模样,更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甚至。截然相反。
甚至,痛断肝肠……
自作聪明啊,终究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作主张啊,到头时主张全做自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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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涵哭着,第一次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深深,深深凝望着李存勖,“所有人都说,你不爱后宫,极少极少宠幸嫔妃,就连正宫皇后都无所出……你是在怀念我娘,是吗?”
李存勖努力睁开已然迷茫的双眼,用力地望着李冰涵,微微扯开一抹苍白的笑,“是的,嗣源……我一直无法忘记你娘,一直无法走出她带给我的那个梦啊……从那以后,我的身边只盛开殷红的芍药;从那以后,我的耳畔一日离不开伶人的唱词;从那以后,我最宠信的是同样穿着淡紫色丝袍的小敬啊……我忘不了,我忘不了……是有深深的愧疚,是有浓浓的罪恶但是更多的,更多的,是对你母亲的思念,是对你母亲的爱啊……我这一生,只有那一次,掏心掏肝,再无人能够代替,再无人能够代替……”
李冰涵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存勖的眼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你早早便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多么想拥有一个神明英武的父亲,多么想跟着他跃马横刀直指天下啊……如果你告诉我这一切的一切,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何至于父子相残啊?!……”
李存勖摇了摇头,“不,孩子……我要你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你,不只是为了平复你心中的仇恨……我这样,其实,是欠了你母亲的啊……我知道她定然恨我入骨,所以我要借你的手,杀了我,就像是她亲手,杀了我一样……”
李存勖突地猛然伸出了手臂,遥遥地伸向李冰涵,“嗣源,我的孩子……我已经听到了黑白无常的脚步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天都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我只能将这片江山留给你,作为我对你的补偿……”
李存勖笑着,努力向李冰涵伸着手臂,似乎他马上就要触碰到李冰涵的脸颊……当他的指尖已经堪堪碰到了李冰涵脸颊上的皮肤,李冰涵都已经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抖和微凉,却突地那只手从半空跌落,重重地、颓然地跌落在李存勖的身子上,随之整个身子僵直着摔倒……
再不醒来,再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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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万岁……”
李存勖身畔的众人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