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年对它的举动已经习惯,白天他要上课或者去工作室,没什么时间在家里陪它玩,所以每次晚上回来后,兔子就会变得极其黏人,恨不能钻他衣服里面不出来。
垂耳兔喜好昼伏夜出,晚上正好是它活跃的时间。
闻斯年给它买了个宠物笼,但尊贵的小兔根本没进去睡过。
客厅,餐桌,主卧的衣橱,衣帽间,到处都是它的乐园,但它最爱的还是那张大床。
闻斯年不在家的时候它在上面肆意的翻来翻去,蹦来蹦去,当成自己的游乐园一样。
晚上等到闻斯年回家后,它依旧赖在大床上不走。
洗完澡的人类身上总是冒着热乎乎的水汽,兔毛蹭在上面很舒适。
小垂耳兔的毛发往往会被蹭的湿漉漉的,然后耷拉着两只长长的耳朵,被从身上揪下来。
闻斯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小兔子一开始还装做安安稳稳睡在他旁边,身上盖着他的被子,长耳被提到脑袋上面放着,和人类一样装模作样睡觉。
但是等旁边的人睡着后,圆溜溜的眼睛睁开,毛茸茸的身体便开始在被窝底下拱来拱去,顺便爬到人类身上玩闹。
这具人类的身体堪称完美,每一寸筋骨,每一分肌肉,简直都是按照兔兔最喜欢的温床长的。
小兔找到个自己最喜欢的位置,用四肢在上面轻踩,很快便能像点燃一簇热火般,被烧得兔身暖洋洋的。
但睡着的人每次都会被它闹醒,对它又无计可施,只能伸手进被子底下把它抓出来,握在手心里强迫它老老实实陪着自己睡觉。
兔兔心里委屈,它白天明明已经睡了很多了,为什么晚上还要睡。
可挣脱不开囚笼般的五指,被困住一会,也就跟着睡了。
闻斯年带小垂耳兔去宠物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医生似乎觉得奇怪,给它看了半天诊,最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闻斯年说了些垂耳兔晚上黏人的迹象,医生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因为它应该是进入了发情期。
兔子在发情期间性格是会敏感暴躁些,也为了兔子本身的健康着想,医生建议尽快进行绝育。
闻斯年遵从医嘱,亲手把小垂耳兔送上了手术台。
可手术开始前小兔像是就有了预感,说什么也不肯从闻斯年手上下来,四只小短腿拼命缠在他手指上,湿漉漉的红眼睛看着他,喉咙里还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如果垂耳兔能说话,现在恐怕早就抱着闻斯年的手大哭特哭了。
不要,不要给兔兔绝育。
兔兔是只好兔兔,以后再也不对着主人发情了。
医生强行把兔子抓下来,按在冷冰冰的台子上,尖锐的针头就要刺进雪白柔软的毛皮。
“等等。”
闻斯年忽然开了口,在垂耳兔的小屁谷上还没挨到针扎的时候,伸手在它仰着的肚皮上敲了敲。
小垂耳兔有心灵感应似的,一骨碌爬起来,颤颤巍巍的重新爬到他手心里。
闻斯年把兔子揣进怀里,对医生笑着道:“不做了。”
医生正想劝说,闻斯年却已经带着小兔子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小兔好像还心有余悸,一直在不停发抖。
闻斯年把它捧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它圆乎乎的脑袋。
“好了,不怕了,不给你做手术了好不好?”
小垂耳兔不会讲话,只能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闻斯年心尖像是也酸疼了下,又亲亲它的脸颊。
“带你回家。”
到家后为了弥补小兔今天受到的惊吓,闻斯年给它准备了很多的兔粮和小饼干,都是它最爱吃的。
小兔吃得肚皮都撑起来,闻斯年没让它吃太多,抱它回了卧室。
把柔软的小身子放到大床上,闻斯年进了浴室洗澡。
它爱闹就闹些吧,只是只兔子,那么软,那么小,趴在手心里发抖的时候那么惹人怜惜。
宠着就是了。
主卧的大床上,小垂耳兔因为吃太多撑的难受,正四肢朝上躺在床上晾着,等待浴室里的人出来后给它挠肚皮。
可等着等着,小兔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头顶的天花板一直在晃,而且它眼前一阵阵白光乍现,快要晕过去了似的。
下一瞬,小垂耳兔浑身猛烈抽搐起来,身体里好像在进行剧烈的震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他原本短小的四肢,怎么变得这么修长了,还有他雪白的皮毛怎么也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