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权势和利益争斗太暴力惨烈,他不想让叙言被牵扯进来。
清白干净的小少爷就该安安稳稳度过暑假,然后顺利进入他梦想中的大学,拥有最光明灿烂的前途人生。
但偏偏同学聚会的那家娱乐场所在闻斯年名下,手底下人传了包厢内监控过来,从叙言喝下第一杯酒,闻斯年就一直在看着他。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他喝不下去,趴倒在酒桌上,脸颊藏进衣袖里,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闻斯年知道他在哭。
还是忍不住,迫切想见他。
理智被他的眼泪淹没,不顾后果,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他身边。
抱住他,求他不要哭。
现在把人放到床上,眼泪倒是止住了,整张小脸潮乎乎的,两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睫毛也被濡湿成一缕一缕,可怜兮兮的黏连着,颤动着,看起来在睡梦中也不清醒。
保姆拿了干净衣物进来,准备给床上的人换上,才刚把那件西装外套掀开一个小角,动作就被人打断。
“出去吧,”闻斯年挽了挽袖口,“我来换。”
保姆赶紧把衣服放在床边转身走了,还贴心把房门关好。
闻斯年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先给他喝了点醒酒药,见他衣服已经被弄得乱糟糟的,干脆抱他进了浴室。
给他洗澡,换衣服,一切做完后,才把他放进柔软的床褥间,仔细盖好被子。
接着闻斯年回到浴室自己洗了个冷水澡,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见床上人居然已经不知不觉间把被子掀了,雪白的两条腿压在上面。
走到床边,攥着他脚踝重新给他放回被子底下,没一会又被踢开,还非常不满的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夹在两腿间,抱着继续睡。
闻斯年翻身上床,从他腿间把被重新抽出来,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后,察觉到被窝下的腿蠢蠢欲动,干脆用膝盖压住,按紧,不准他再乱动。
屋里冷气开得足,不盖着睡觉他绝对会冻感冒,更别提他喝醉了酒,现在身上还软乎乎得冒着热气。
闻斯年把手臂伸到他脖子底下,轻轻使力搂了下,面前的人便翻了个身,直接趴进了怀里。
“乖点。”
一手揽着他,给他当枕头,另手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缓缓拍着,哄他睡觉。
“睡吧,我陪着你。”
怀里人果然安分了许多,没再挣扎,呼吸声埋进胸口,没几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叙言彻底睡够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湖泊,他像是被人拐进山了,而且这户主很有钱。
他根本记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看见闻斯年了。
他有点气恼地抓了抓自己头发,怎么喝醉了酒还能出现幻觉。
身上穿的衣服也被人换了,皮肤干净清爽,看来还有人替他洗了澡。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确认只有他一个人在房内后,蹑手蹑脚靠近房门口准备偷偷溜走。
谁知道手才刚刚搭上去,面前的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叙言看见站在门外的人,眼睛立刻瞪得圆溜溜,漆黑的瞳仁异常明亮,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惊喜。
“你,你怎么在这?”
闻斯年垂下眸,见他居然连鞋都没穿,直接伸手将他抱起来,走到床边后把他放下,在他面前跪下来,用手掌蹭了蹭他脚心。
“地上凉不凉?”
叙言还是没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又问:“你怎么会忽然回来?你是知道我在这里来接我的吗?”
闻斯年给他擦干净后,拿过一旁的拖鞋给他穿好。
原本准备跟着进来的几个佣人还站在房门口,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场景,个个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闻斯年站起身,牵着叙言的手带他走到桌前,又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这才对门口的人道:“进来。”
那几个佣人赶紧端着餐食和餐具进门,在叙言面前摆好,其中一人正要给叙言倒果汁,闻斯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全都退下,几人便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房内只剩下两人,叙言看着满桌精致餐食,居然全都是他爱吃的,闻斯年拿过他面前的玻璃杯,询问道:“白桃的可以么?”
闻斯年当然最了解他的口味,他点了点头,这会儿慢慢明白了些。
“你到底是谁?”
闻斯年给他倒好果汁,推到他面前:“不认识我了么,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