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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彩排过程中，叶扶摇也没少吃苦头。
暮色将操场染成蜂蜜色时，四个影子还在沙坑旁起落。蝉鸣撞在单杠上碎成片，远处教学楼飘来值日生拖拽椅子的钝响，唯有这片沙地蒸腾着潮湿的热气。
楚今愿的脚尖碾过沙粒画出的弧线，三根纤长手指抵在裴清珣后腰。“这里要像折不断的钢尺。”她腕间发力，裴清珣被迫将塌陷的腰肢挺成笔直。花向阳蹲在五步外调整绑腿，余光瞥见兄长涨红的脸，他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沙地上横着四根白粉笔画的直线，楚今愿总能在腾跃时不偏离分毫。此刻她抱臂立在单杠旁，马尾辫随摇头动作甩出凌厉的弧度。叶扶摇正做着侧手翻，裤管滑落露出膝盖上结痂的擦伤，落地时右掌堪堪压在线外三寸。
“停！”楚今愿突然旋身踢起半瓶矿泉水，瓶身在夕阳里划出琥珀色抛物线。叶扶摇慌忙接住时，她已闪至身侧，足尖精准点在他外扩的脚踝内侧：“你这马步扎得也太不标准了。”叶扶摇被迫踉跄着重新扎桩，看见自己颤抖的膝盖在沙地上投下弯曲的阴影。
第85章 校运动会
花向阳总在集体练习时落后半拍。当众人旋风般腾转，他还在调整云手角度；当喝令声起该收势，他绷直的脚尖仍差半掌到位。楚今愿的柳叶眉蹙成锋刃，忽然抄起靠在篮球架上的竹棍，冰凉棍梢点在他突起的腕骨上：“这是白鹤，不是落汤鸡。”
暮色渐浓时，裴清珣将倔强化作蛮力。他反反复复练着旋风脚，沙地上布满歪斜的脚印，像被风雨打乱的雁阵。第三十六次腾空时终于完成标准转体，落地却见楚今愿正握着手机录像，暂停画面里他扭曲的表情被放大成滑稽的特写。
晚风初起时。楚今愿给三人示范提膝独立，火红绸裤灌满夜风，似一朵倒悬的虞美人。三个男孩的影子在余晖里摇摆，如同三株努力拔节的青竹。她忽然展臂掠过花向阳身侧，带着薄茧的指尖掠过他汗湿的手腕，替他摆正错位的虎口。花向阳的手背顿时腾起绯云，整条手臂僵成生锈的剑鞘。
晨露未晞的清晨，沙地上又响起错落的脚步。楚今愿捏着秒表靠在梧桐树下，看三个男孩在薄雾里翻腾。花向阳今日绑了靛蓝护腕，每次侧空翻都故意让绷带擦过她垂落的辫梢。当初升的太阳吻上他汗津津的后颈，他终于将朝天蹬维持到计时器发出“滴”的轻响。
运动会当天，四道身影从墨绿色幕布后转出时，春雷般的掌声骤然炸响。叶扶摇和裴家双胞胎兄弟身着月白色练功服，腰间靛蓝绸带随步伐翻卷，如同三尾游弋在晨雾中的幼龙。
走在中间的楚今愿将乌发束成高马尾，火红腰带在腰间系成蝴蝶结，杏眼流转间顾盼生辉。
鼓点猝然迸裂。四人呈菱花状散开，双胞胎兄弟同步跃起，左腿凌空划出半圆，足尖绷直如剑刃，落地时震起细沙飞扬。
楚今愿旋身接鹞子翻身，红腰带在空中绽成烈焰，腰肢柔韧似新抽的柳条。
裴清珣突然矮身扫堂腿，花向阳默契地借力蹬上兄长肩头，两人叠成笔直的青松，花向阳双臂舒展如白鹤亮翅，绷紧的小腿肌肉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场边爆发的惊呼声中，楚今愿忽然腾空倒踢，足尖掠过花向阳额前，红绸发带擦过他鼻尖。花向阳呼吸骤然急促，瞳孔里映着那道翻飞的红影，像是追逐流萤的夏夜。他猛地后仰下腰，右手撑地双腿交替踢出连环脚，与楚今愿的燕式平衡构成完美对称。
裴清珣和叶扶摇一左一右，默契地绕场疾走，双掌翻飞似穿花蛱蝶，带起的劲风卷起满地银杏叶，金黄的叶片在他二人周身形成漩涡。
四人倏然聚拢。裴清珣和花向阳背靠背扎马步，拳风呼啸如虎啸山林，楚今愿单足立于裴清珣肩头，云手轻推似抚流云。叶扶摇突然纵身前扑，连续三个侧空翻激起沙尘阵阵，落地时却如蜻蜓点水般轻盈。他额角的汗珠随着甩头动作飞散，在阳光里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高潮处鼓声密如骤雨。四人交错换位快得令人眼花，红腰带与蓝绸带交织成流动的虹。双胞胎兄弟使出双人朝天蹬，四腿并立如冲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