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鼓起勇气抬头看来人。
单挽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他委屈的时候,用眼睛表达的情绪,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
“你要跟他结婚了,对不对?”
“谁告诉你的?”
“我哥,还有褚泽,他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弹钢琴的声音停了下来,苏简安坐在琴凳上,神色有一半都隐在阴影里,辨不清喜怒。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单挽也在看我。
昨天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除了迷茫,更清晰的情感,就是对单挽的愧疚,但我今天考虑了一整天,连烟都抽掉了一包半,差点没把嗓子给熏坏,最终只得出了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错就错。
我固然对不起单挽,但既然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就没必要再对不起另一个人。
苏简安这几年太苦了,我不想再伤害他,不想让他真的,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