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萦绕着淡淡忧伤的水墨画。
每年父母忌日那天谢颖都会过来,而这雨就跟约定好了似的,每年都这样下着,无休止尽地下着。
每一次谢颖回到车厢,被水汽泡湿的身体都冷得像水鸟,枯坐在驾驶座上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和父母感情太深的结果就是,父母走了快三十年,每年临近父母双双车祸去世的那天,早已愈合的伤疤都会被生生撕扯开来,痛彻心扉。
这也是为什么谢颖绝不会主动跟人建立关系的原因之一,再一次硬生生刮骨的痛苦她实在无法承受。
今天过后她可以好好生活,慢慢将那个冷静、淡漠的面具戴好,恢复成理智又克制的成熟女人,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再需要一点点时间......
内侧的车窗玻璃蒙了一层厚厚的雾,谢颖莹白的脸庞结了霜,凝了冰霜的眼睫半垂着,一眨不眨的,像个冷冰冰的没有生命力的雕塑,苍白又空洞。
张宝瑜和她脸贴脸,在长久的小心翼翼的陪伴后,哽咽地开口。本﹑文.档―来︿自群<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妈咪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快要冻僵了的眼睫扇了扇,凝在眼睫末端的冷霜渐融,望向张宝瑜的漆黑的眸子慢慢拢了些温度。